“没有漏网之鱼吧?”天南问青桃,担心外面有人去通风报信。
青桃无语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能忘记这个?我收拾完再上来的。”
“小姐,怎么处置他们?”青樱笑完他俩斗嘴,问接下来的安排。
根据不鸣来信,这上官旸似乎颇得父亲疼爱,且上官氏在郡内利益关联众多。
为全叔、兵马一事,她还需尽量遮掩身份,小心进行。
“小姐,依我看,上官家的公子废去那双手吧,其余手下要杀便杀了。”青樱分析道,
“倘若担心事情闹大,影响到时在宛华郡的计划,我们也可以都只废双脚,将晕眩的药下重一些后再离去。”
“嗯,说的在理。”
若她们只因为弄死了一个上官旸而被迫在宛华郡畏手畏脚的话,就很不值得。
让这个蛀虫再活一阵子吧,待她找到全叔之后再来收拾他。
“按青樱说的来,把脚都废了吧,上官旸断一只。”明萝作出决定。
*
天南执行后将一块腰牌交给明萝。
油紫色,着色很好,摸着像拿着一块暖玉,上面刻有上官旸的名字。
明萝收了起来,她猜以上官氏的地位,这腰牌在宛华郡高低也能说得上话吧。
“药下好了没?”
“好了,两倍的量,最早也得明天这个时候醒了。”天南回答。
“那不浪费时间了,我们尽早离开吧。”
青樱皱眉,“小姐,可现在夜深了,你今天一天还没怎么休息呢。”在马车上睡太不舒服了。而且她还记得小姐让青桃将马车驾去另一条道上了,总不能让小姐现在走过去吧。
“天南都能连夜驾车,我怎么不能在马车上睡了?”明萝好笑道,“没事,现在就走,还能早点赶到那里。”
“我们现在过去,天南和青樱上半夜,我和青桃下半夜。”
“是。”
——
泰禾郡,清竹轩。
云峥看着桌上的东西,眉目沉沉,“沐书,你真没瞧见是谁送来的?”
“公子,这些东西就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一见到上面是公子的名字后,我就立马拿来给您看了。”
沐书甚至连那人什么时候放的都不清楚,毕竟他很少观察自己的房间。
云峥细细思索着其中内容,将此事与这几日郡内连开的几次议事相联系,父亲连日的烦闷便有了解释。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王潜竟暗地里与凉县一齐勾结牟利,此事显然已被谢珩知晓,但是为什么这几日郡内并没有任何大动作,难道这事还没完吗?
这些信件一不可能是王潜的政敌给的,想让他死只管交与谢相和父亲便好,二也不可能是想救王潜的人给的,云峥既不与他熟识,手中也无甚实权。
但将这些送到他的面前绝非偶然,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没看透的地方。
送信人是谁?又希望他通过这些信件做些什么?
云峥交友不多,李宴元已是其中最为可信之人,他觉得还是得两人一起去探听一下这王潜的事,再去查查这古怪的木头佛。
云峥摩挲着手上的木头佛,陷入沉思。
警示还是提醒?
不能坐以待毙。
——
云府主屋,
“老爷,你这两日到底怎么了?”云夫人仍旧端来一碗莲子羹,但云致宽忙着看那些账务,无暇顾及,今日连一口都没尝。
“往年巡漕没见这么棘手啊?”她将羹汤再往前推了推,建议道,“老爷,实在不行让峥儿来帮帮你吧,分担一下。”
云致宽自前日被谢珩告知王潜一事,那是立刻愁得不行啊,怎么好端端的,自己郡内也出了这档子事?
凉县那时的处罚可都还历历在目啊。
原本想着赶紧述职并立案撇清关系,但谢相又说不急,只让他回来理清漕粮事务,不要耽误送粮。
自己一个人提心吊胆、政务上不舒心也便罢了,自家两个儿子也不省心,一个又闹着玩这玩那儿,没个样子;一个净推了约好的饭局,不肯成亲,不成家何以立业?他又怎么好将政务上的事讲与他听?
拢共就两个儿子,出事了,没一个靠得上的。
不提还好,现在夫人一提到云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有何用?用心学了吗就替我分担?整日不是关禁闭就是推帖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云夫人还以为他是真看不上自己的儿子,这情谊是说断就断啊,便铁了心认定是那云屿的错,便假模假式地安慰他:
“峥儿还小,没体会我们作父母的心,但归根结底还是学业有加,有替父分担的心的。”
云致宽没说话,默认了她的话,接过仍有余温的羹汤,一勺接一勺喝着。
“绵软得很,夫人手艺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