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因为要核验路引这一层原因,还是明萝扮富商去,青樱瞧着小姐委屈样立马保证等进了城,她一定会将天南化得和那路引上的富商一模一样。
天南欲哭无泪,又撞见自家小姐和青桃在一边坏笑,立刻指了就对着青樱哭诉,“我什么也没说,怎么就是我去扮呢?”
成功祸水东引的青桃自然不能让天南将此事转回来,“你现在不去找驿卒核验路引入住,还站在这里做甚?让公子陪着你在这等啊?”
说着还甩了下袖子,“风尘仆仆的,还不快去?”
天南只得无助看向青樱,青樱拍了拍他的肩,他还以为青樱站他这边的呢,结果她柔柔一笑,“放心,我会化好看一些的。”
于是他彻底心死,绝望地拿上路引去核验、入住了。
明萝掩着嘴低笑,自己本就是逗逗她们的,左右不过是妆点两下,还是特殊情况,其实没那么夸张。
“好了好了,咱们别逗天南了,那些个话术可太为难他了。”
青樱青桃笑着应声。
天南很快回来,正当她们好奇这次为何如此之快的时候,他面色难看道:
“公子,这里严一些,每个人都要进去检查。”
“什么!”三人大惊,妆容是一回事,体型又是另一回事啊!
这路引也是找得有头脸的人物,往常核验最多就掀开帘子起来看看,前几次甚至就只是拿过去对对就行。
怎么这次就要……
“青樱,那块腰牌呢?上官家那个,给我系上,我再加件衣服。”明萝仔细想着对策,有条理地吩咐着,“拿出我们之前说好的气势来,不慌,实在不行就亮身份。”
车帘被放下,天南背过身看着马儿,有些马离了熟悉的赶车人是不太听话的,所以在别人看来他在驯马。
“嗯,加件这个。”青樱将夹衫递过去,手上捏着腰牌,先伺候明萝穿好衣服,再将腰牌系上去。青桃则是将好看的匣子都收了起来。
整理完毕,三人下车后便随着天南走进去。
路上没见到什么人,但这驿站里头人却不算少,几人压下心中疑问,继续瞧着。
“一个一个排好,吵什么吵!”一个驿卒踩在一个矮凳上嚷着,手上的白刃和脸上凶狠的表情极具威慑力,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众人忍下不耐,列成队。
明萝理理衣襟,身后的天南心领神会,大步一迈走到那驿卒跟前:
“往日里不是进关口才核对路引吗?怎的好端端地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
此话不假,进出关口才会一个一个对呢,说到底,这儿不过一个驿站,大家在路上风餐露宿的,此刻谁不想赶紧吃顿饱饭,睡个好觉?
那蛮横驿卒见这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渐渐熙熙攘攘起来,自然是要惩治一下面前的出头鸟的,他换了只手拿刀,眼角绷得狰狞,说出口的调子陡然高了不少:
“你又是谁?睁大你的狗眼睛看看!这里离宛华郡多远?啊,我们说在哪里核对路引就在哪里核对。”
说罢他又巡视了下面一圈人,“我们奉上面的令,查一组人,大家配合检查一下马上就结束了。”他又看回天南,调子放慢,“但若是有人故意闹事,影响了检查,才是真正的耽误大家时间。”
围在天南附近的几人听出其中意味,随即离远了些,这驿卒似乎很满意:
“我也不瞒大家了,有一组人拖欠我们公子的债务,还下了毒,实在可恨,我们公子追查到这四人路引是假的,想来是什么亡命之徒,毒招频出,大家与这样的人住在一起不害怕吗?”
“什么!擅毒。”堂内人大惊,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们什么模样?”很快有人担心出声相询。
“一位乔装的娇小姐,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丫鬟,和一个身手很不错的小厮。”
“都会武。”他最后强调一句。
天南忍不住笑了一声,引来众人视线。
“你笑什么!你的路引呢,拿出来!”他气急败坏命令道。
“当然是在我家主子那里。”天南不紧不慢地回道,那副散漫的样子几乎是立刻激起了对面人的火气。
可偏偏天南丝毫不在意,“管你家主子丢了什么呢,总之耽误了我家公子的时间就是不行。”他轻蔑一笑,“你们主子可有什么象征性的东西佐证?不然什么人都可以招摇撞骗,假借职务之便行不轨之事。”
“你!”只见那驿卒目眦欲裂,却拿不出任何物证,“兄弟们,这小子对主子出言不逊,给我把他抓起来,交给主子处理!”
“还你家主子,你家主子再厉害在这宛华郡也得听我家主子的!”
其他人迅速动起来,给这场争论空出一大片地方。明萝在后面听得真切,知道是时候了,扯下腰牌交给青樱。
“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青樱快步向前将腰牌上刻有旸字的一面对向他,“你的主子可是上官旸?”
“什么,是上官家被盗了?”
“谁敢惹上官家的人啊?”
青樱听着四处而起的声音,态度冷淡,“你最好想清楚,哪怕是你们家主子都不敢这么和我家公子说话。”
妆扮后的明萝和青桃慢慢走进,周围的驿卒和旅人听着这番话,又瞧着明萝身上华贵异常的衣服,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你是上官公子的朋友?”瞧着那醒目的“旸”字,为首驿卒手中的刀颤颤悠悠地抖动了几下,似乎影响到了他的声音。
“快把刀放下!还不快放下!”他挥舞着手臂,率先走过去将围住天南的几个人挤走。为上官家做事这么久,他还从来没见过两位公子摘下过腰牌,将腰牌赠与他人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