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伊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

“清伊，”顾成转过身，脸正对着她，“下面的话，你听全，先别乱想。”

洛清伊把熊往怀里搂紧了些，双手在柔软的熊腹前交叉，点了点头。

“别紧张，”顾成语气放缓了些，“就听我说完，别自己往岔路上想。”他顿了顿，才接着说，“昨晚，我妈知道了。”

洛清伊的肩膀轻轻一颤。

顾成立刻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握住，掌心温暖，握得很紧。

洛清伊的手开始发抖，想抽走。顾成没让，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她反对，是她自己的问题，没别的道理。她觉得我该找个她眼里‘配得上’的。清伊，你听我说——”

“顾成哥，别说了……”洛清伊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得听我说完。”顾成的声音很稳，不容打断，“我爸同意。他说你很好。车是他让我开来的，买东西的钱也是他给的。我爸特意让我告诉你我妈的态度——是让你心里有数，不是要你去低头应付什么。”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笔直地看进她眼里：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洛清伊，是我顾成认定要在一起的人。”

他停了一下，每个字都清晰：

“这跟我妈没关系。”

说完，顾成就静静地看着洛清伊。他明白，那十八年里积下的东西，不可能瞬间消散。这也是他锁上车门的原因。

时间在沉默中流过。过了好一会儿，一直低着头的洛清伊才抬起头，轻声问：

“顾成哥，你的意思……是要和你母亲对抗吗？”

“不是对抗。”顾成伸手，指尖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语气认真而平和，“你和我，首先是我们自己。养育的恩情和该尽的孝道，我们不会忘，也不能忘。但不能让这个，绑住我们往后的一辈子。”

洛清伊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目光里有犹疑，有思索，也有渐渐聚拢的微光。等了好久，久到顾成都以为她又陷入熟悉的漩涡里时，洛清伊忽然看着他，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很淡、却很确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