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无所畏惧,下一秒就立刻把手机扔到一旁,沈初宜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心潮澎湃,期待与退缩并存。
“矛盾文学奖”在她识海举办且为她颁了奖,她偷偷翘了下嘴角。
须臾,手机嗡地震动起来,沈初宜纠结了半秒,没忍住,两指作小人奔跑状将亮屏的手机“偷”了回来。
聊天栏内,是对面故意而来的一条语音,白色横条预留了悬念。
想要窥探真相就在一指间,沈初宜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点开。
霎时间,程野短促低沉的声音向她发起了明晃晃的撩拨。
“等着。”
苍天呐,他们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窗户纸捅破后的进程跟坐火箭似的。
沈初宜试图反思下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结果刚回忆,片段回闪,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咧。
行吧。
向诚实的身体低头,沈初宜揉了揉都快笑僵了的脸,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开始今日的护肤步骤。
十五分钟后,门铃很礼貌地响起,沈初宜都快以为程野是要临阵脱逃了,结果他姗姗来迟。
打开门,站在门外的程野眉梢一挑,身旁还屹立着俩行李箱。
“?”
“你…”沈初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后退半步,让出道来。
程野名正言顺登堂入室,也是很熟悉她房屋的构造了,进门就直奔衣帽间。
沈初宜的衣帽间有很多剩余空间可利用,此时正好方便了程野。
他动作利落,开行李箱,拿衣服,挂衣服,一气呵成地占据了沈初宜剩下一半的储物空间。
沈初宜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你举家搬移啊?”
闻言,程野放置领带的动作稍顿,他抬眸看过来,慢条斯理地关上抽屉,“不欢迎?”
岑青说的没错,他就是狗东西,现在都会变着花样找茬了。
沈初宜下意识地摇头:“没有。”
她只是想问:真就这样?合适吗?一点过渡期都没有?
腹诽的话还犹豫着没说出口,程野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就染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来。
他微微俯了俯身,靠近沈初宜,抑扬顿挫而“哦”了起来,“那就是想吃干抹尽不负责任。”
“……”
什么话!这简直是在危言耸听!沈初宜凶神恶煞地瞪眼。
“你别胡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程野现在能言善辩的很。
程野勾唇:“行,我不说了,所以我能住进来吧?”
都付诸行动了还惺惺作态地问上这么一句。
沈初宜悄悄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地问:“不觉得发展太快了吗?”
话落,衣帽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
程野摘掉手腕上的表,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沈初宜的脸上。
半晌,他问:“哪快了?都错过好多年了。”
沈初宜心跳陡然加快。
她清楚,这是则非一厢情愿的故事,真要聊起来,没完没了。
说不定还会从惺惺相惜慢慢演变成兴师问罪:你这么能憋做什么?
你不也很能憋?
为防止该画面的出现,沈初宜很识时务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要住就住吧,毕竟他看着也赶不走。
沈初宜倚着吧台,托着腮静静观赏着程野收拾他的行李。
衣帽间的灯光是暖色调的,洋洋洒洒地铺陈在四周倒是添了许多温馨的氛围。
此外,还有丝不属于这里的清甜香气在悄无声息地入侵。
沈初宜皱了皱鼻子,很敏感地发出疑问:“你喷香水了吗?”
程野抬眸,望向沈初宜的目光微微顿了下,他没有否认,嘴角勾起甚至还有点自豪:“嗯,我得有以色侍人的自觉性。”
……
隔着网络,什么胡话都能说,真到了两个人躺一张床上的时候,程野和沈初宜都各自都端庄的不成样子。
他们直挺挺地躺着,呆呆地望着头顶的灯,各占半边床,泾渭分明。
困了。
但睡不着。
事关以后每晚的睡眠质量,沈初宜抬手抠了下额角,认真地问:“你睡觉会打呼吗?”
沉默打破,撕开的裂缝里被装进了微妙的尴尬。
程野侧眸看她,好像看不够,犹豫片刻,终于在窸窣间从平躺改为侧躺。
“应该不会吧。”
他给不出肯定的答案,毕竟他从没有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过。
沈初宜很快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察觉到程野翻身的动静,她瞥了两眼,也跟着侧了侧身,“那你要是确实会打呼吵醒我怎么办?”
程野顺势握住她的手,好脾气道:“你把我叫醒,踢醒也行。”
这么好说话?沈初宜眯了眯眼,持怀疑态度:“然后你去客卧睡?”
“我不。”程野拒绝得很干脆利落,“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他立刻支招。
沈初宜开始思考此计的可行性。因无聊而挑起的话题再深刻讨论下去,恐怕会从假设中剥离。
以防万一,程野打断施法:“不是要看腹肌吗?怎么我来了你反而不行动了?”
由素转荤,心下难免惴惴不安,沈初宜抬眼与程野对视。
四目相对,她色令智昏;“就只是看?”
程野望着她的目光顿了下,下一秒,他弯唇,胸腔振颤出短促的低笑。
怪好听的。
沈初宜被他勾引,脑子一下子暂停了思考,几秒后,理智复苏,刚要狡辩,程野就牵着她的手贴到了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