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霓虹随便对人打分不是很没礼貌吗?
啊什么,这是五条悟?
那没事了。
“他现在难道还不够十分吗?”翁鸣乐真心实意感到困惑。
“当然,就从今天的决断来看——他竟然不去想办法联系夜蛾校长,而指望身为学生的你来解决这个大危机。”
五条悟举起的手指转而狠狠戳向翁鸣乐的脑门。
翁鸣乐躲开了。
但可惜,躲得了第一下躲不过第二下。
翁鸣乐:火大。
‘?’系统梅开二度。
‘等等——我是不是又少看了一集??’
翁鸣乐没来得及搭理它。
他捂着额头,垂下的目光却没有往五条悟那头去,而是第一时间扫向驾驶室。
“不必担心,这是五条家的车。”身旁传来五条悟平静的嗓音。
翁鸣乐眸子猝然回转。
他缓缓放下遮掩视线的手掌,一点一点抬起头来看向他。
五条悟看起来似乎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但翁鸣乐却没有在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的笑意。
“如果今天我没能赶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车内又陷入了安静。
“没有如果。”良久,翁鸣乐才答道。
他盯着对方的鼻梁,神情冷静,“伊知地联络过你了。”
“我听说了,你借过伊知地的电话。”
“是。”
“万一交涉失败了呢?”
“我说了,没有如果。”翁鸣乐漆黑瞳孔上的光亮闪动,那是车窗外飞驰街景的倒影。
驾驶室的人默默将车载空调调低了几分,妄图冷却车内越发高压的氛围。
“你凭什么断定?”五条悟无形的注视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翁鸣乐却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因为他不是御三家出身的人——”
“他若是敢亲口下达让一年级生全都去死的命令,那恐怕在我们的脑袋搬家之前,他就会先被环伺的政敌斩首吧!”
空气再度陷入死寂。
“小瞬,空调开太低了哦,他的衣服还是湿的。”
“是!!”驾驶位的年轻人又麻利地将温度调了回去。
翁鸣乐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收拢,将身子重新靠回车窗那一侧。
“罢了,不管怎样……”
“这次你做得很好,神乐。”
他语气很郑重,与平常的五条悟截然不相同。
就连前头被叫做小瞬的人都没忍住,透过后视镜往他们这边偷偷瞄了好几眼。
翁鸣乐原本是望着窗外的景色的,闻言沉默了两秒。
很快,他扭过头来,满脸不爽,“就这?”
五条悟:“?”
“至少也得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吧???”
“这个嘛……”
“开什么玩笑,你这样子也好意思自称麻辣教师吗!!”翁鸣乐的三份不满原本只是装出来做样子的,但这下可是真·饿从心中起了。
“啊咧,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啊,神乐酱?”
“你叫谁‘酱’呢??”
“三鸟医生他们可还在高专哦。”
翁鸣乐动作一顿。
“都这个点了,恐怕只能检查出来低血糖了吧?”他咋舌,言语里的推诿不言而喻。
“回高专后你先过去吧,我很快会去找你的。”但关于这件事——五条悟竟然站在了与他相对立的立场。
翁鸣乐眼底的戏谑不知是何时消散的,深深的思虑雾一般笼上他的眉头,他的表情顷刻就变得晦暗难明。
“给我一个理由。”
明明是六眼,但此时的五条悟却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翁鸣乐的审视。
“你难道忘记了吗~神乐酱。”他再自然不过的以这般亲昵的口吻提醒他:
“这不是你能入学高专,做出的唯一交换条件吗?”
……
午时,东京咒术高专,体检室。
“每个月一次检查??”翁鸣乐再一次甩开了三鸟递过来的体检单,十分不爽地翘起了二郎腿。
三鸟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啧。”
“……其实普通的身体检查不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三鸟尴尬地将目光挪开,“主要是最后一项检查项目。”
?
翁鸣乐又将体检单扒拉回手里。
‘咒力运转与生得术式稳定性检查……?’系统咔嚓一声,存下备份照片。
“你怎么看?”翁鸣乐征询它的意见。
‘做呗,你的生理数据我一直都在实时监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系统在这件事上的权威还是无可质疑的。
‘再说了,我们不也一直没搞清楚你的生得术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这或许是个机会呢。’
“好吧。”翁鸣乐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在确认翁鸣乐愿意配合后,三鸟那一瞬间的表情堪比见到救世主。
“为了结果的准确性,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到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深度麻醉……”三鸟交代事项时小心翼翼的。
翁鸣乐面无表情。
他转过头来,视线却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而是看向门口。
而那里,正正好好多出了一道人影。
“老师,你不是说很快就来的吗?”
五条悟看了眼时间。
嗯,才过去了十分钟。
“神乐酱,你是在对我撒娇——”
体检单连带着写字板一起向他劈头盖脸迎面飞来。
“呜哇,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