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伏黑惠根本就不会产生“五条悟为什么没早告诉他这件事”的想法。
说实话,相处这么多年,他也早都习惯了,更况且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五条悟的脑回路是有些异于常人……但这不代表这些年对方为自己做的事情就都是假的。
既然五条老师是一个比起说更习惯于去做的人,那么他就用对方行为模式去理解他;既然对方没有要对他解释的意识,那么他可以主动出击,多去和对方沟通。
只是不论如何,这些都只是伏黑惠自己的想法。而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用相同的眼光去看待五条悟。
人类总会排斥恐惧于自己无法理解的事与人,所以,他其实有些担心。
担心翁鸣乐对会五条悟产生某些“虚假的美好幻视”,最后在幻象破灭时,被对方伤害。
翁鸣乐垂眸。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嫉妒了。”
“觉得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事……呃,嫉妒?”伏黑惠一呆,还以为是自己是听错了。
五条悟这个家伙,命可真好啊。
夏油杰也好,伏黑惠也好。
常人一生能遇到一个愿意理解自己的人都很难得了,但像他性格这么糟糕的家伙,这辈子竟然足足能撞上俩。
这怎么不算是超级好命?
伏黑惠:“?”
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鸡同鸭讲是怎么回事……不是,他要强调的不是这个口牙——
“没关系的,我明白你的意思……”翁鸣乐捂着心口。
显然相比于伏黑惠在说的事情,还是这件事更让他破防。
“[五条悟是个糟糕的人]的这件事,在咒术界都快变成公理了吧。”
“而我对此,也没有异议哦。”
……
……
鸟居神司昨晚提前和翁鸣乐联络过,他今天没有去高专,而是在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开车前往一处僻静的会所接到了他。
对方在与两位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士挥手告别后,径直上了他的车。
鸟居神司没有带别的鸟居家的人,是亲自开车出来接他的,翁鸣□□过车窗看了一眼,直接坐上副驾驶。
“虽说是我请你,理应由我安排餐厅……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者忌口?”
即便上一次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但鸟居神司早已对翁鸣乐的个性有初步的判断,他没有多寒暄,上来就切入重点。
“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翁鸣乐平等地尊重别人请他吃的每一顿饭。
鸟居神司颔首,启动车子。
他今天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西服,给人的感觉跟之前在高专时很不一样……似乎变得明朗了几分。
而翁鸣乐关心的东西却比较实际,这八月份的天气,他穿这么严实真的不热吗?
约摸二十来分钟的车程吧,他们抵达了用餐的餐厅。
翁鸣乐有点意外。
他本以为这位鸟居家的家主应该会选择一些“上流”的场所来招待他——但眼前这间餐厅看上去却很接地气,融入街景里,一点儿也不“高贵”。
这还没完。
进入这间餐厅后,服务人员将他们引到了一处雅间,里面放的是圆桌——没有等待,很快,琳琅满目的菜品便摆满了这张桌子。
翁鸣乐瞧这满桌子的菜色,竟然没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拿筷子,而是先看鸟居神司的眼睛。
“怎么想起来请我吃中餐?”他金色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瞳孔微微缩小,瞧上去有些凌厉。
“只是觉得你应该已经吃过不少日料了,可能会想要换换新花样,”对方的神色看上去很自然。
“但除去料亭的话,米其林法式餐厅一般会是更主流的选择吧?”对于霓虹来说。
“那的确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更喜欢这个。”
唔,好吧。
翁鸣乐拿起筷子。
他倒不觉得鸟居神司是在故意试探些什么,而大概率只是真的希望能够招待好好他,所以才特地选在了这里。
毕竟米其林三星好则好矣……“吃”是它最重要的部分,但也可能是最不重要的部分。
“其实只要味道够好,日料也好法餐也好,即便你只请我一顿拉面,我都不会抱怨的哦。”翁鸣乐空夹了两下筷子,对他说道。
“……就像那盒曲奇一样?”
就是伏黑惠上午送给他的那盒超级至尊豪华版曲奇,现在还搁在鸟居神司的车后座上呢。
“对。”翁鸣乐坦然道。
吃完这顿丝毫不令人失望的晚餐以后,翁鸣乐没有回高专,而是跟鸟居神司一起,去了他在东京的一间公寓。
这都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对方的诉求或许真的只是想要请他吃一顿饭,但翁鸣乐却很有必要趁这次见面的机会,再向他确认一些事情。
只是,当客厅中央那码得小山高的资料与书籍真的摆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这么多?”
“这些还不是全部,只是最重要的部分而已。”鸟居神司摇头。
这些全部都是鸟居家这么多年来有关神御术研究的手稿,别的不说,光是将它们整理出来都花费一番力气。
“……邪术而已,竟然还搞得像是什么正经研究一样,积攒这么多资料……”翁鸣乐嘀嘀咕咕,明牌蛐蛐。
而鸟居神司也觉得,他骂得极对。
没办法。
他只得认命地扎进这堆资料里,好在鸟居神司对这些手稿还算是熟悉,帮了他大忙。
约摸两个小时之后吧。
“但归根结底,”翁鸣乐忽而将手里一张已然发黄的书稿放下,看向沙发上的鸟居神司。
“鸟居家培养拥有神御术的后人是为了召唤神明的——可为什么十二年前,鸟居神乐会被你的族人送去薨星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