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
填完表以后,他没有着急离开。
按照翁鸣乐先前的叮嘱,他仔细确认了一遍墙上校规的具体内容。
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这些校规绝大部分都还挺正常的,诸如学生要按时上课,不要在走廊里打闹之类的,在普通学校里也很常见。
只是除了最后那几条。
五条悟伸出手指,蹭了蹭纸张末尾的字迹。
这些竟然是手写的痕迹,与前面的印刷体截然不同。
[第二十九条,晚上十二点后宿舍楼将实行宵禁,任何人员禁止再出入校舍。]
[第三十条,海洋十分危险,若无必要,请勿接近镇郊海岸;若一定要前往,那么请至少保证两人结伴同行。]
[第三十一条,校长是个热心肠,任何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他求助。]
[第三十二条……]
最后一条的字被刮掉了。
五条悟仔细查看一番。这刮痕还很新,上头也没有什么灰尘,与泛黄的纸张和褪色的笔迹显然并不出自同一个时间段,像是最近才被破坏的。
他托着下巴,感觉有些奇怪。
在来这所学校前,文字框就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了,翁鸣乐是这所学校里他唯一的同事——也就是说,这里应当是只有一个老师的。
怎么现在来看,除了翁鸣乐以外,学校里竟然还有一个校长么。
……这种小地方的学校,校长也得亲身上阵的吧,难道能容许对方只做行政职务吗?
就连身为东京高专校长的夜蛾老师平时也得带课呢!
五条悟带着这样的疑惑出了办公室。
他并不清楚校长办公室究竟在哪里,但好在教学楼拢共也只有三层,挨个都找一遍倒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寻找途中,五条悟还经过了翁鸣乐正在上课的班级。
教室里的翁鸣乐没有注意到他。
但五条悟却透过窗户,将教室里头学生的情况尽收眼底。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算是真正对学校的现状、以及这座小镇到底有多贫瘠有了个直观的认识。
这间教室压根没有坐满,班里也就大概二十来名学生,年龄段集中在九到十二岁。
是的,他们的年龄存在参差——不像一般的学校,能严格按照年龄段分年级教学。
而整个学校一共也就只有四个班,总计六十个学生不到。
年龄最小的学生看上去甚至还在学前龄,正好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班级。
即便没有老师看管,这间教室也并不吵闹。年龄稍微大点的在看连环画或者写字,小点的就自个儿坐在位置上摆弄没有颜色的七巧板。
五条悟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又见到了虎杖几人所在的教室。
这应该是人数最少的一个班,只有四个人。
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还有……
鸟居神乐?
五条悟自然是见过这张脸的——只不过那时候用着这副皮囊外貌的人其实是小乐。
他当然知晓翁鸣乐早已从对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事情,毕竟真理权衡还专门为此去找过他的麻烦。
但在天边的巨型天平异变,所有人都被卷进这些奇怪的世界之前,鸟居家中并无对方苏醒的消息。
怎么,真正的鸟居神乐在现实的世界一直昏迷,可却能在这个世界中保持清醒吗?
五条悟不觉得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是个巧合。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学校将学生们的四个班级都集中在二楼。他来到走廊尽头的楼梯,继续往上。
三楼有一间图书室,剩下两间教室都是空的。
而最后一间教室的门牌上,赫然挂着校长办公室的标识。
大门紧闭着,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又是否上锁。
五条悟拿着入职表,盯着门把手定定看了两秒,到底没有直接破门,而是装装样子敲了敲门。
但诡异的是,房间里明明没有传来任何走动的声响,在一片明晰的死寂中——门锁自己扭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破旧的铁门寂静无声地拉开一条不大的缝隙。
里头的光线似乎很暗,完全比不上隔壁的空教室亮堂。
五条悟歪头。
没有一点犹豫。
他直接大手一挥,推开这扇门。
管你这的那的。
五条悟眼里丝毫没有被这可怖氛围影响的恐惧,只有让老子好好瞅瞅这校长到底长什么模样、有没有三头六臂的渴望。
毕竟作为一个咒术师、还是一个全年无休,不是在拔除咒灵就是在拔除咒灵路上的咒术师——五条悟这辈子见过的奇形怪状的东西真的要比吃过的盐都还多了。
校长办公室的门大开,五条悟迈过门槛。
这间由教室改造而成的办公室比一楼那个老旧小的教师办公室不知道规整了多少,甚至还装了窗帘。
他的目光向那张阔气办公桌后的椅子望去。
那里是有人的。
?
嗯……一个……银白色的光头?
五条悟哽了一下。
校长办公椅上,一个长得你不能说它不匀称的,额……规整几何体坐在那里。
对方圆柱体的躯干上方摆着一个标准的球体,大抵是脑袋;身体上又外带四根相对细长的柱状体……应该是四肢?
而它正对着来者的那一面,弧面的脑袋上开了一块巴掌大的显示屏窗,上面正亮着一串十分简约的颜文字。
五条悟和那个OvO四目相对、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五条悟:……?
不是。
你这画风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