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要如此小气。”陆洲闲闲道,“我家小宋饭量小,又吃不穷你。”
虞山王咬牙切齿:“既是你家的,就该你自己养!”
宋白几句打了圆场,打断兄弟二人交锋,毕竟大庭广众的,这店里人又多,若传出兄弟不和也就罢了,就怕旁人听到说皇室亲王穷到抠门,这名声实在不美。
虞山王在心里反复权衡,现在起身就走,替人付了钱不说,自己还没吃到,那还不如留下继续吃,虽然要屈辱地付钱,但好歹自己也不会饿肚子。
他打定主意吃完就走,绝不与陆洲说一个字,却不想烧鸡最后大半进了自己肚子,而那两人用膳速度快,吃完了还在等着自己。
陆洲难得耐心,等着人吃完,一起出了门走到僻静处才道:“明日该上朝了,兄长一定要去啊。”
虞山王不明所以,不过他解了禁足,明日大朝是确实要去的,听陆洲这么一说,他眯起眼睛,在胖乎乎的脸上好似两条缝,衬着他怀疑的表情,颇为滑稽。
他疑心陆洲是挖了什么坑,难道是寻着自己错处要参上一本?他最近安分守己,除了又骂哭了几个人……不对,那也算不得什么错处。
宋白却知道陆洲这是少年心性,暗戳戳炫耀,若没有变故,明日朝上就该授予他专察使一职,能踩上虞山王一脚。
身为下属自然不能戳穿领导的小心思,宋白微微一笑,虞山王更是狐疑,恶声恶气道:“大朝我自然会去,不过我与任暄约了十日之后蹴鞠赛,你最近疏于练习,应当是不敢来了吧?”
陆洲一愣,还真是,自被告禁足、宋白献策以来,他就把往日蹴鞠赛事都抛诸脑后,再不与那些世家子弟在鞠场上比个高低,论起蹴鞠实力,恐怕确实已经退步,不过他向来不会长他人志气,何况是陆渚跟任暄加一块。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双手抱臂在胸前,不屑发言:“两个手下败将。”
宋白却谨慎,陆洲这个倒霉蛋和任暄这个气运之子碰一块能有什么好事?别又上演平地摔,在府里养伤三月。
在陆洲正要应战之时,她不着痕迹从身侧推了一下陆洲的手肘,陆洲侧过头疑惑看她。
宋白淡定道:“殿下,不如由属下代您上场吧,属下对蹴鞠赛事神往已久,也想亲身上场体验一番。”
虞山王简直瞠目结舌,哇噻你这个病秧子花瓶在说什么大话?被空心藤球砸一下都要死要活的,上场是真不想活了?
看宋白那模样好似是认真的,虞山王夸张地往后退了好大一步,这厮果然是想来陷害自己,上回讹了他一根百年老参,这回胃口更大,恐怕要自己出棺材本!
也不管陆洲应不应战了,虞山王庆幸自己还好没说具体时辰和赛场在哪里,撂下一句“这事还没定呢本王有事先走了”就跟个藤球一样忙忙滚走了。
待人影都瞧不见,陆洲回身过来,挑眉看向宋白:“黑芝麻馅汤圆,又故意吓人?”
宋白端的是一身正气:“殿下此言差矣,属下据实以答,谈何恐吓?殿下万金之躯,更有正事要做,哪里有空陪他们这等手下败将胡闹?”
这话听着舒服,陆洲扬起下巴,手负在身后,转过身又是一副矜贵模样:“你说的对,他们这一群手下败将还想来挑衅本王,简直不知所谓。蹴鞠赛就不去了,等春猎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两人正沿着小巷慢慢走着,巷口突然有一人匆匆行来,走至陆洲面前开口道:“殿下,管家传信请您尽快带宋先生回府。”
宋白疑惑,那人继续道:“宋先生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来了。”
宋白:“???”
陆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