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正吓得魂都没了,失魂落魄的把弟兄们全部叫来,众位士兵见郑正神神叨叨地带着他们走忙不迭的问道:“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若是被小旗看到了,我们就等着被处置吧。”
郑正嘴巴笨只骂了一句:“他算个屁!”
“你还敢骂他,小心被他知晓了。”
郑正挺起胸膛道:“没事儿,有人罩着我。”
“谁啊?”
“参将的妹妹。”
“妹妹?”
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用手掌扇了郑正的后脑勺道:“你怕不是困糊涂了吧,我们这里哪有参将的妹妹?”
“我就是。”陈春桃举着长枪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说道。
“她就是!”
郑正指着她激动说道:“你们仔细想想,哪个女子能打得过参将又任由她来参军,定是参将的妹妹。”
“可是,”后面一士兵面露疑色,“参将掐那女人的脖子贼狠,哪有哥哥这么欺负妹妹的?”
“你这话说的,”郑正憋红脸和他嚷道,“若是你我跟参将比试,能留个全尸就算不错了,哪还能全手全脚的活着。”
说的也是……
陈春桃在夜里忍不住扬起嘴角,果然好糊弄,都不用她解释,一股脑的给自己圆上了。
她轻咳几声走上前来,“走,随我一起去将俺答的粮仓攻下。”
“啥?”
众位将士一起开口,其中一位忍不住问道:“要不先去问问参将?”
“问他作甚?”陈春桃将长枪一扫,“他既派我来随你们巡逻,就已然料定今晚俺答的粮仓必出事儿,你们难道贪生怕死不敢随我去?”
郑正连忙解释道:“不敢不敢,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弟兄们都随你去。”
“你清点下人数,我们抄小路去。”
赵鸿飞揉了揉左眼,不知为何眼皮一直在跳,昏黄的烛光在营帐上摇曳,他将最后一个笔写完之后对一旁的尚见烨说道:“托人快马传到京城,务必要快。”
尚见烨将书信接过,忍不住问道:“此信是为将军的病?”
赵鸿飞捏着山根嗯了声,“如今延绥没有能治将军的大夫,只能托李太师带名医过来。”
“他再这样拖着只会加重病情,纵然他不想让李太师帮忙,我也不能听命了。”
尚见烨了然,正作揖抬脚转身送信,只见赵鸿飞倏地开口:“你将陈春桃安置在哪了?”
尚见烨挠挠脑袋,没想到赵鸿飞突然提这茬。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当个哑巴?”赵鸿飞站起身来站在尚见烨面前,“这事儿让你难以启齿?”
“不,不是,”尚见烨摇摇头,“参将您也知道,营帐里都是男人,姑娘睡在里面也不是个事儿。”
“小的就安排陈姑娘和金凤姑娘她们一起了。”
“那群军妓?”
尚见烨硬着头皮答道:“是。”
赵鸿飞没说话,尚见烨见他黑沉的脸,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
他这是做错了?
尚见烨又偷偷看了赵鸿飞一眼,发现后者恢复了神情重新坐回案几前。
他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安置的不妥帖要被参将责罚了。
正要拿着书信出营帐,倏地一个士兵步履匆匆的拉开营帐走进来,尚见烨听他气喘吁吁的喊道:“参将,大事不好了!”
尚见烨的脚步一停。
“什么事?”
赵鸿飞平生最讨厌手底下的人毛毛躁躁,今个夜里更是没什么好心情,那士兵却顾不上赵鸿飞的脸色,作揖说道:“有一纵小队从小路溜走去偷袭俺答的粮仓了。”
“谁带队前去的?”赵鸿飞皱起眉头。
“听城墙上的弟兄说,是参将,”士兵面露难色的说道,“说是参将的妹妹。”
尚见烨愣了愣,什么妹妹?
哪来的妹妹?
赵鸿飞脸上的神情扭曲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军营里还有个妹妹?”
尚见烨暗道不好,在军营里有胆子冒充赵鸿飞妹妹带队去偷袭俺答粮仓的,他除了陈春桃再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陈春桃真是好本事,”赵鸿飞气笑了,“巡逻第一日就敢带队独自去偷袭俺答。”
“单衡山的徒弟我可真是小瞧了!”说完直接把案几的奏折推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