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我找军医问问有没有止疼的药……”陈春桃眼皮愈来愈重,又重新进入了梦乡。
李韫玉将人抱得愈发的紧,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脑旋似是要将人嵌入啊自己的心中。
陈春桃又睡了一个时辰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李韫玉陪她洗漱完之后发现陈春桃就要开溜。
“春桃。”
陈春桃脚步一顿,李韫玉不露声色看了眼木桌的饭食:“带一个馒头再走。”
“遵命。”陈春桃笑嘻嘻的从桌上拿过馒头,飞快的在李韫玉的侧脸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一切小心。”
“放心。”陈春桃叼着馒头往训练营跑。
李韫玉对陈春桃的安危并没那么担心,故还是在营帐里批了一日的奏折,只有陈春桃出发去偷袭时自己亲自到外面目送了她离开。
赵鸿飞看着李韫玉不肯离去的目光忍不住嘲讽道:“不过是次偷袭,用得着这般生离死别?”
李韫玉睨了他一眼,“不会说就不要说。”
“尚见烨你打算这次除去?”
“还不到时候,”赵鸿飞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动作这么快?”
“确实没想到,”李韫玉回敬他,“毕竟赵参将是出了名的心软。”
“李韫玉,我赵鸿飞从来都问心无愧!”赵鸿飞的语气倏地冷下来,“当年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叛变,连贺老都未指责我,你算什么?”
“你要想幸好当年贺老将军还能为你求情,”李韫玉面露讥讽,“要是现在恐怕早在发往大理寺刑狱的路上了。”
“赵参将,李某还是那句话,莫要轻敌。”
赵鸿飞一记飞拳正要砸在李韫玉的鼻子上,后者躲都未躲,直到一个稚气的童音喊道:“大哥哥,师傅把将军救活了!”
料想的拳头并没有砸下,李韫玉只感受到猎猎拳风将他的长发吹散,他轻笑一声道:“看来贺老将军真是舍不得你。”
赵鸿飞揪住他的衣领,“你若再出言不逊,我不会轻饶你。”
“你能拿我如何?”李韫玉拍开他的手,挑衅问道:“杀了我吗?”
赵鸿飞怎么可能杀了他,顶多就是找个没人的角落揍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他不再与他争口舌,转身大步往贺连成的营帐走去。
阿禾跑过来揪住李韫玉的衣角:“大哥哥,刚才那个人好凶你没有伤到吧?”
李韫玉牵起她的手道:“无碍。”
一大一小前后脚来到贺连成的营帐,空青大师瞅了眼阿禾,后者赶忙松开李韫玉的手怯生生的说道:“大哥哥,我还有药草没捣完,我去捣药草。”
李韫玉点点头,他看着空青大师说:“怎得治好的?”
空青大师转动着自己手中的菩提串说道:“也是那丫头巧了,前不久识草药时采了棵百草茸,恰好能抵上血参的药性,故我死马当做活马医,没想到竟成了。”
李韫玉感叹道:“看来他命不该绝。”
“人可醒了?”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空青大师看李韫玉并不像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看起来并不想他活。”
“我倒不知空青大师现如今喜欢猜测旁人心中所想?”
“只觉太师心中郁结,想为太师宽心罢了。”空青大师笑道。
李韫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见赵鸿飞还守在一旁,自己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来作甚?”赵鸿飞没好气的说道。
“贺将军是我找人救活的,理应来看望一下。”
“你倒是还装上好人了。”赵鸿飞冷哼一声。
等了半晌后,倏地一个士兵在营帐外喊道:“参将,陈小旗他们率队回来了!”
李韫玉站起身来走出营帐,只见陈春桃坐在马上喊道:“把缴获的粮草都放到粮仓里!”
“恭喜陈小旗大获全胜。”
陈春桃听到熟悉的声音眯眼笑起,直接下马走到李韫玉面前道:“今夜我们大获全胜,而且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我们还打了许多野味,明日可有口福了!”
李韫玉打量了下陈春桃,见她铠甲没有损坏,用指腹将她脸上的灰擦去道:“今夜你辛苦了,快去沐浴歇息。”
“偷袭时有些具体情况我还要同赵鸿飞商议下,”陈春桃踮脚张望着里面,“听说贺老将军救活了?”
“嗯,赵鸿飞在里面守着,要不进去看看?”
陈春桃不由得嘶了声:“我进去合适吗?”
李韫玉牵起陈春桃的手:“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