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喝得更多,”贺连成大笑起来,“如今老了也该收敛收敛。”
“要不您回京城劝劝,”陈春桃耸耸肩,“我每次把酒藏起来他总能找到。”
“若老夫有机会的话,”贺连成苦涩一笑,“只是不知你师父能否再给我机会。”
“一个都能把兄弟抛在战场上的人,哪里值得?”赵鸿飞不屑的轻哼一声。
“鸿飞,你多嘴了。”
陈春桃看向李韫玉,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贺连成瞥了赵鸿飞一眼:“太师说的事,你不给我个解释?”
赵鸿飞一下子蔫了,他将前因后果说明白后,贺连成的眉头愈发紧皱许久都没有出声。
“你和陈姑娘先出去,老夫要与太师详谈。”
赵鸿飞又要说话,陈春桃忙说道:“赵参将,小的也有要事禀告,还请参将移步。”
“你和李韫玉在搞什么鬼?”赵鸿飞掀开帘子走出去质问她说。
“贺老将军显然有话要私下对李韫玉说,你在那不合适。”
“不合适?”赵鸿飞没好气的说道:“我是师父的徒弟,有什么不能当我面说的?”
陈春桃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个脾气,我觉得对你什么都不能讲。”
“陈春桃,你倒是长本事了以为偷袭了个粮仓便是功臣了,”赵鸿飞说,“你要同我禀告什么?”
“还望太师不要上书皇帝,鸿飞此番虽是险棋但胜算却大,如若是老夫未必会比他做得更好。”
李韫玉不露声色的笑了笑:“贺老将军是在为赵参将求情?”
“陈姑娘是太师的人吧?”贺连成换了个话题。
“老夫知晓太师的用意,如若那陈姑娘是个做将军的好苗子,老夫不介意再培养出一个参将。”
“贺老将军言重了,春桃到底是不是做将军的好苗子还要看她的悟性才行。”
贺连成愣了愣,倒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李韫玉笑了笑:“春桃的悟性极高,想必她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太师的人自然不会。”
“不,她不是我的人,”李韫玉说,“她只是一名想为国征战的将士,还望贺将军不要看轻她。”
“至于赵参将的事情功大于过,李某自有分寸望将军放宽心养伤。”
“如此,多谢太师。”
李韫玉其实在知晓贺连成活命之后就在思索,他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想到利用赵鸿飞擅自断掉粮草之事参他一本,但他又不禁想起了陈春桃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应该相信她。
故他也不愿用这些腌臜手段了,不仅污了自己的手,也败坏了春桃的名声。
她应该堂堂正正的站在那个位置被他仰望。
李韫玉拉开帘子。
“我整个计策如何?”陈春他哦挑眉。
赵鸿飞想了想确实无懈可击,他假意嗤笑一声:“还行吧,凭你的脑子想出这些估计也不容易。”
“你想挨打吗?”陈春桃挥了挥手中的长枪。
“你还想打你老师?”赵鸿飞说,“我看你是晚上不打算学了。”
陈春桃笑眯眯说道:“赵鸿飞,你夸人一句就这么难,亏我还觉得同你说你能夸我句聪明呢。”
赵鸿飞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李韫玉可是要你顶替我位置的,你把你的计策同我说了,就不怕我抢你成果?”
“你不会,”陈春桃笃定说道:“这军营里人人都能抢,偏你赵鸿飞不会抢。”
“为何?”
“那日我偷袭粮仓你只罚了我一人不就是想让成果只落在我头上让大家知晓我陈春桃吗?”陈春桃眨巴眼睛,“你若真想抢我成果只需让那几个人代我受过就好,这样我不仅会被军中排挤,就连偷袭粮仓的威名也抢不到什么。”
“还算聪明。”
“李韫玉是李韫玉,我是我,赵参将不要混为一谈。”陈春桃严肃说道:“我只为杀敌,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其余皆不是春桃本心。”
“赵参将待在这里五年,也必然不是为了加官进爵而来。”
“自然。”赵鸿飞郑重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的目标便是一致的,”陈春桃举起拳头,“赵参将,不妨我们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两年之内,我们必将俺答赶出大昭,让他们不敢再进一步。”
赵鸿飞感觉热血又重新从心房直冲脑颅,他的拳头与陈春桃相碰,“愿你我约定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