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能挺多久?”
“赵参将,你这几年留在延绥可能不清楚,除了北边延绥,东边琅琊出现匪寇,西南保宁府与僰人相持,南部沿海闵中亦有倭寇侵扰。”
陈春桃不禁苦笑道:“所有一切都压在李韫玉的身上,除此之外丈量土地户籍更改税收改革也全是李韫玉在撑,官场上无一人站在他的身边,只站在对面痛
骂他为何对他们苦苦相逼,就连上面的小皇帝也荒淫无度,成日和宦官戏耍玩闹。”
“我从矩州走到延绥时都不止一次在想,这样的大昭,值得去保护吗?”
陈春桃望着天边寂寥的星星嘲讽一笑:“赵鸿飞,你在延绥这几年有没有想过?”
“没有。”赵鸿飞没有片刻迟疑。
“我们赵家世代为大昭效忠,只为保护百姓免遭战乱之苦只是赵家列祖列宗的心愿,也是我赵鸿飞来延绥的缘由。”
“大昭的土地有我的娘亲的小妹,我赵鸿飞必当竭尽全力守住这方寸土。”
陈春桃笑道:“从未怀疑?”
“从未。”
“那你说,李韫玉想过吗?”
赵鸿飞一口气梗在喉头,心想着他又不是李韫玉肚子里的蛔虫怎能知晓,紧接着他听陈春桃笃定说道:“他也从未想过。”
“因为这也是他的家,哪怕他只是寂寥一人。”
陈春桃回想起那个冷清的太师府,虽只有李韫玉一人在住,但院子草木盎然生机勃勃,没有一丝荒芜感,显然太师府的家丁们都在用心维护这寸庇护他们的净土。
陈春桃清亮的眼睛熠熠生光:“我心悦他,是因为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他想让我跟他回家。”
“大昭是我们的家,不该只由他一人苦苦支撑,既然他选择让我当他的家人,那我便要不遗余力。”
“赵鸿飞,不要再骂他是一个佞臣,”陈春桃温柔笑道:“他同你我一样,只是想护好这个家。”
清冷的月光萦绕在白衣男子的身上散发着月色独属的温柔,玉生见陈春桃和赵鸿飞的身影离去之后李韫玉没移步只得试探问道:“主子,需不需要小的把陈姑娘叫走?”
他知晓陈春桃和赵鸿飞离得这般近自家主子会不满。
“不必了,”李韫玉勾唇一笑,眼中夹杂着细碎的月光,“我等她。”
陈春桃与赵鸿飞分道扬镳后并没有回营帐,而是先去了郑正那去拿肉,郑正吃得油嘴发亮,他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巴将烤好的肉交给陈春桃:“小旗,这我留了好久呢,生怕被人给端走。”
陈春桃笑着说道:“多谢,你明日的训练我亲自带。”
郑正幽怨一声:“啊?”
“不乐意?”
郑正回头看看这看看那,周围的士兵都喝得酩酊大醉道:“还不谢谢小旗!”
少年欲哭无泪扯出难看的笑容,“谢谢小旗。”
陈春桃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明早可以晚点起,走了。”
说完只留郑正一人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一旁的士兵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子将盘子扔给他道:“傻笑什么呢?”
“小旗真是好人。”
这不说还好,一说下午训练被陈春桃拧着胳膊的痛意又在叫嚣,他忍不住啐了口郑正:“你找虐呢?”
陈春桃回到营帐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她正摸着黑循着记忆去桌上拿火折子,倏地自己的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她感受到指尖微凉的薄茧,凭着本能知道面前的人是李韫玉,见他不说话陈春桃笑道:“怎得不点火?”
“在等你回家。”
陈春桃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只觉得是自己回来晚了他又在别扭不点烛火,另一只空着的手顺着桌沿去摸火折子,“怎么摸黑等?”
李韫玉闻言笑了,细碎的笑意中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引得陈春桃不由凑近看他清隽的眉眼,“你今日好似心情不错?”
“嗯。”
还未等陈春桃反应过来,李韫玉将她横抱起放在床榻上珍重而又轻柔的吻向她的额头:“春桃,等延绥这边战事缓和下来,我们就回去成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