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淼,过来帮我搭一手。”
赵鸿飞带着玉生赶到伤兵营,一路上听着玉生说了种种才知晓陈春桃和李韫玉遇上了多少危险,他掀开帘子一脸复杂的盯着狼狈的李韫玉。
李韫玉将头发束起,但还穿着被火烧燎的白衣,他坐在陶罐前扇着火,脚下穿着一双破旧的草鞋,腿上铺着一块毯子。
“主子,”玉生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李韫玉的肩背上,“玉生背您回去休息。”
“不必,我等春桃醒过来。”
李韫玉将外衣又还给了玉生:“人抓的如何?”
“只抓到了歹青台吉,我们进营帐时哈克兔屯就已经逃走了,我们人手有限没办法展开搜查。”
李韫玉手上的扇子未停:“奸细处理的如何?”
“已就地斩杀。”
“报!”
倏地外面传来士兵的脚步声,三人看见那士兵气喘吁吁的说道:“李监军,有您的加急信。”
玉生走上前去将信拿过,看到信上的署名道:“是谢侍郎的信。”
“谢肇?”
李韫玉将信接过认真看起来,看到最后不由得皱起眉头。
玉生忍不住问道:“是京城出事了吗?”
李韫玉将信放进火盆里道:“陈春昭被皇帝送进大理寺了。”
赵鸿飞听这名字,看向还在担架上昏迷的陈春桃:“犯的事严不严重?”
李韫玉看着火苗渐渐燃尽:“无论严重与否,我都得回去。”
赵鸿飞了然,他嘲讽一笑:“看来是那小皇帝拿陈春昭威胁你。”
“这次你出来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了。”
李韫玉垫着厚布将陶罐里的汤药倒进碗里,整个伤兵营都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草药味,李韫玉刚想站起身来,倏地想起自己身下的木踊没戴,心中泛起一抹苦涩,阿淼见状走上前去怯生生说道:“大哥哥,我来喂姊姊吧。”
李韫玉笑了笑:“有劳了。”
阿淼接过药去熟门熟路的喂着陈春桃喝着。
李韫玉眷恋的看着陈春桃的眉眼,“赵鸿飞,帮我照顾好她。”
赵鸿飞扯了扯嘴角:“你放心,她不会在我这受委屈。”
“另外,鱼要收网了。”
李韫玉看向赵鸿飞,“我知晓你和春桃计划了什么,想让尚见烨自己露出马脚从而握住秦观澜的把柄还不够。”
“你想做什么?”
“就怕赵参将不敢。”
伍金凤在营帐里等赵鸿飞已经许久了,见帘子被掀开,她赶忙走过来将他的铠甲和外衫脱下:“怎得回来的这般慢,俺答可是又有些什么动作?”
“陈春桃和李韫玉回来了。”
伍金凤大喜,她嗔怪的拍了下赵鸿飞的胳膊:“怎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们二人如何,春桃伤得重不重?”
赵鸿飞摇摇头:“春桃的情况不妙,听乔大夫说伤口已经感染内脏,能不能挺过去就看这几日的了。”
“怎得伤成这个样子?”伍金凤叹了口气,“明日我和雪娥去看看她,我们两个女人也总比监军在那照顾要方便些。”
“你先歇会儿,刚让人打了热水过来,等会儿你沐浴下再睡。”
赵鸿飞看着伍金凤忙碌的背影,倏地开口道:“金凤。”
“怎么了?”伍金凤湿着手回头看他。
“明日你收拾下包袱,我找人送你回京城。”
伍金凤的动作一顿,她拿起旁边的干布擦净手上的水珠道:“回赵府?”
“你不是说等你打完仗我跟你一起回去,如今我自个回去算怎么回事儿?”
“先不回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