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昭熟门熟路的进了书房,他也没敲门直接推开就开始对着案几上的人阴阳道:“你倒是还有闲心功夫在这看折子。”
李韫玉闻言知晓是陈春昭来了,略微皱眉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还能怎么进来,总不可能飞檐走壁过来的,有这本事的我除了阿姊还没见过谁会这样呢。”
“门外是皇上的人,惹恼他们小心皇帝给你使绊子。”
陈春昭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现如今面子还没他们大?”
“他们要是能给皇上送银子,恐怕今日我就进不来了,”陈春昭拿了个空茶杯倒茶,“但可惜了,现在是我在给皇上送银子。”
“况且他们也不仅是皇上的人,秦观澜策反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不希望你卷进来。”
陈春昭手里把玩着茶杯:“可惜我已经卷进来了,我阿姊的事到底什么情况。”
“你莫要瞒着我,我要听实话。”
“谁同你说起的?”李韫玉抬起头来正色看他。
“怎么,什么事你要瞒我,陈春桃是我阿姊,她的事情我比你有权利先知晓吧。”陈春昭冷哼一声。
“七日后自有分晓。”李韫玉继续拿起奏折。
“七日后我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陈春昭上前将奏折一把夺走:“我倒不知堂堂李太师竟还有闲心功夫批奏折。”
李韫玉将奏折抽回来,“春桃的事看来你已经知晓了,七日后自有人亲自去延绥还春桃清白,到时你所担忧之事便可迎刃而解。”
“皇上忌惮阿姊手上兵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知他真得会还阿姊清白?”
“我已派人将赵鸿飞寻来,他会指控秦观澜的。”李韫玉波澜不惊的说道。
陈春昭顿了顿,“你说什么?”
“合着三年前赵参将因通敌之事被迫关押进大理寺,难道是你策划的?”
李韫玉轻嗯一声,不置可否。
“三年前我让玉生本欲杀掉俺答偷袭时潜进来的奸细,却没想到那奸细竟然和秦观澜相熟,索性顺藤摸瓜将计就计这三年让他们露出更多马脚。”
“如若春桃这事不出现,怕是等变法步入正轨后也该好好清算了,”李韫玉轻笑一声,“虽是提早,但也不差这些时候了。”
陈春昭身子支在案几上,当机立断道:“不行。”
“秦观澜的势力深厚,此时变法还未完全步入正轨,若现在除掉他势必会引起朝堂动荡,到时变法恐怕会有阻滞。”
“此事我清楚,但我认为现在清算不会耽误。”
“李韫玉!”陈春昭急得真想砸开他脑袋壳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要一牵扯我阿姊的事就没有理智可言,你自己想想若在此时揭发秦观澜通
敌,俺答那边一旦有什么动作,阿姊这边还暂时停职无法带兵,整个边境该如何是好?”
“到时我会说服皇帝让春桃重掌兵权,”李韫玉平静望着他,“以春桃现在的本事,再让赵鸿飞官复原职,俺答攻破的可能性极大。”
陈春昭深吸一口气:“我没怀疑过阿姊的本事,我在怀疑你,李韫玉!”
“你没发现皇上很忌惮你吗,如若秦观澜被揭发,皇上很有可能害怕你一家独大也将你连根拔起好不好。”
陈春昭苦口婆心的劝道:“当务之急,是要让皇上信任你,几方牵制才能稳步推行变法。”
李韫玉冷笑,将折子扔在桌上:“他忌惮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不了这皇帝换个人当。”
“你说什么屁话!”陈春昭忍不住说起脏话。
李韫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大昭不需要懦弱无为的皇帝,如若江祯想置我于死地,那么我会让他知晓谁是他的老师。”
“你会成为大昭的罪臣的!”
“你觉得我在意这个吗?”李韫玉扯了扯嘴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报!”
门外倏地传来玉生的急切的声音,李韫玉让人进来,玉生看着面前两个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陈春昭忍不住催促道:“你有话就直说,我竟不知你变成了个闷葫芦。”
“陈将军……”
“我阿姊怎么了?”陈春昭焦急问道。
“陈将军上奏折要和顾知府成婚,如今奏折已经递到皇上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