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至地下入口,通往地下的坡口挤满了试图涌进去的人,密密麻麻的人像失去方向的蜂,混着腥气的叫骂嗡嗡作响,每个人都咬紧后槽牙想要搏一片炸弹炸不到的庇护所。
林儒收站在人群外空拧油门,改装过后的机车发不出轰隆声响,没办法缓解林儒收此刻内心的焦躁。
林儒收索性心一横,压弯掉头,绕向地图上指示的通向地下的另一入口。
那是影墟贵族的专属入口,林儒收向司葳询问过张月影墟的基本情况,据说掌权人是个典型的贪财好色之徒。
这件事与向晚二次确认后得到证实。
林儒收从背包里取出枪支卡在大腿腿环上的卡槽里,单手操控阿速方向,左手持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划破守门人的脖颈。
身后的四人匆匆赶来,林儒收正收刀曲肘架起身体,反身后踢,脚后跟弹出的激光刀正中最后一位守门人心口。
阿速在原地以车头为心绕圈,随后林儒收用体重压起车头,调整方向向更深处冲去。
从动脉飚射出来的液体溅在付千岁裤脚,那一刻的震憾让他理解了方苍和黎术为什么会对林儒收死心塌地。
林儒收驱车往地下边角走,挑选一处装修最简易的房屋,提枪破开大门,整个人像过年时的陀螺烟花一样在庭院内进行无差别攻击。
听到声响,屋内顿时传来尖叫,林儒收翻身下车单手持枪踹开房门,看也不看对准屋内的男人直接开枪。
被红白一地吓疯的女人们爆出兽耳,皮肤上显露绒毛,衣摆下伸出的尾巴被夹在两腿之间,四肢并用地向窗户逃去。
林儒收没去管那些女人,对身后姗姗来迟的四人道:“有攻击力的一个不留。”
整个院落不大,绕房检查两圈后林儒收单手拎起屋内男人的小腿,把人像破布袋子一样扔在大门外。
门口的智能检测非常“人性化”,检测到原主人生命体征消失后立马十分有眼力见的扫描林儒收瞳孔,第一时间更换户主。
“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
大门重重合上,林儒收看着面前神情复杂的四人,皱眉:“干什么?”
黎术率先回过神:“我去把屋子里面打扫一下。”
方苍上前嗫嚅道:“小林队你教教我吧。”
“教什么?”
“就你刚刚那些作战技巧。”
林儒收摇头:“教不了,你们学不会,也没必要学。”
面前这几朵温室的花娇嫩得很,林儒收还记得赵伊当年初次教自己这些招式时说的话:
上场之后死的都是怕死的,你要是赶着投胎就不用学了。
之后司葳加入骸庭,两人常常白天被练到浑身青紫,晚上再接着上台打角斗。
到了后半夜,两人会为对方的伤口细细上药,最后头靠着头沉沉睡去。
付千岁抱胸皱眉,一脸不满,显然是怀疑林儒收藏私。
“你们先锻炼锻炼身体吧,不然遇到危险跑都跑不掉,之后机会合适我会教的。”林儒收见此情形叹了口气,转过话头安抚众人。
不多时,屋内传来饭香,黎术冲着窗外绕圈慢跑的四人喊道:“吃饭啦!”
【刚刚,可疑,存钱】
林儒收刚准备坐下,看见付鹤归的这句话立刻弹跳起身。
半晌,小林队坐回座位:“也就九十万金,穷鬼。”
“厨房里面的食物应该够我们吃半个月,”黎术安抚道,“如果和向晚的生意谈得顺利,我们应该不会操心口粮问题。”
林儒收仰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
“有个事儿,你们谁能帮我忙?”林儒收吃饱后用筷子扒拉碗底的米粒,“我想要一份地下人员和住所匹配的地图。我手上有地图和人员名单,这应该只是件体力活。”
付鹤归举手。
林儒收把米粒一粒粒送进嘴里:“那你就只负责勘探就好,虽然有几个家伙在暗杀名单上,但你先不要擅自行动。”
付鹤归点头。
“这段时间先完成三队那边给的任务吧,”林儒收撑着脑袋发饭呆,“把杀人的活儿往后放放,偷东西搞破坏的先解决了。”
“你不去找那些欠债的人还钱吗?”方苍问。
林儒收目光散漫:“这种老赖,想让他们还钱简直是难如登天。你看当时我和向晚坦白说要找张月的老家伙要债,向晚不也没提过要债流程,只是一味地帮我从别的渠道赚钱吗。很难得啦。”
方苍若有所思,没有继续问话。
“那个叫莹莹的小女孩你不管了?”付千岁试图让自己更能融入这个集体,不料这句话像是按下了静音键,一时间桌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噤声看向林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