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收回过神来低头看，却发现四周的人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惊慌，大家的注意力依旧在荷官手上，倒显得刚刚自己应激地抬头有些大惊小怪。

“您好，不好意思刚刚让您受惊了，我看您似乎是新人呢。”

一旁服务生见林儒收的反应连忙上前，再次凑近端详林儒收这才注意到对方额头上的疤痕和脖子上一闪一闪的信号灯。

是械傀。

“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地面上发生了一场小型爆炸，察觉到您似乎有些负面情绪产生，生金坞对此感到非常抱歉，特此提供二十金筹码和一杯圣母泪作为补偿，希望您接下来的游戏更加舒心”

林儒收接过那一小盒“补偿”，圣母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似乎是张月影墟特地往里面加了些适口的人类诱食剂。

来之前司葳特意提醒，张月城地下暗巷和教堂的合作紧密，那些欠款里有很大一笔钱来自生金坞。

“进去记得带过滤面罩，别喝里面的水。”临出门前司葳千叮咛万嘱咐。

“你好，你这能卖给我吗？”

林儒收还在思索该怎么处理这杯圣母泪，一旁突然围上来四五人。

“一金可以吗？”

林儒收掩盖在面罩下嘴角轻蔑地一撇：这群人真把她当没见过世面的傻子骗。

见林儒收没搭话，另一位急吼吼地张嘴叫价：“三金，我出三金。”

林儒收的眼神落到那些还没开口叫价的人身上：“一百。”

周围人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想到林儒收这一张嘴就把圣母泪正正好喊到一个比市价低几金的价位。

林儒收见过赵伊后院里拿来泡澡都嫌多的圣母泪，自然不会把这一杯搀了添加剂的洗澡水放在眼里，于是作势就要把杯中圣母泪泼在一旁的花盆里。

“一百金！我出一百金！”

林儒收见有人开口报价，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有要加价的吗？”

最后成交价以一百金筹码和二十金现金成交，林儒收看着手上的钱轻笑，倒是没白跑一趟。

“小伙子，你很会谈生意啊。”

林儒收正美滋滋数着钱，一侧头看见一张还算熟悉的脸，这张脸在欠债名单上。

“你是？”

“我姓李。”

“李总好，有什么事我能帮您。”

“他们都说新人手气旺，我刚刚看你和那群人谈生意的样子觉得你身上有财运，我给你五百金，你今晚就坐我身边，来帮我摸牌，怎么样？”

手里接过沉甸甸的钱，林儒收满意地冲男人示意：“走吧。”

“小弟弟，你姓什么？”

“白。”

“小白啊，你帮我看看，那张牌好？”

在林儒收手气大爆棚，帮男人赢下第三把时，男人高兴地揽住林儒收：“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啊，来，哥哥带你去楼上见见世面。”

林儒收不动声色地长叹一口气，在心里不停给自己加油鼓劲，胜利就在眼前。

电梯门口的高级械傀拦住两人：“麻烦将身上武器寄存。”

林儒收万分不情愿地把身上枪支上缴，低头正准备让方苍给的机器小蜘蛛蒙混过关，不料小蜘蛛刚走过电梯前警戒线就瞬间死机。

林儒收无奈，只得老老实实跟在男人身后。

第二楼的陈设和一楼比相差不大，只不过立体投影更多，画面更加光怪陆离，恍惚间有种自己已经不在人间的错觉。

林儒收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一件包厢，极高的含氧浓度使人感觉万分亢奋，林儒收乖巧地坐在男人身后，继续自己吉祥物的工作。

终端在走进生金坞的那一刻就完全停止工作，林儒收看着牌桌亢奋又无聊。

漫长的赌局消磨着时间，林儒收看着牌桌无视男人的上下其手，与其余几人失联的感觉让她万分焦急。

二楼的休息室很宽敞，林儒收看见被反锁的房门只觉得解脱。

男人边脱衣服边向林儒收走来，后者甚至不在意手边有什么工具，抬手一拳砸向男人面门，下一秒林儒收踩着男人肚子充当垫脚，瘫倒在沙发椅上决定给自己放十分钟假期。

一晚上净赚近一万金，林儒收取下面罩往嘴里扔果盘里的水果充饥，拍拍身上的灰重振旗鼓准备再找冤大头带自己上楼。

想起地上男人的欠债，林儒收折返回来动作熟练地将人五花大绑，一杯兑了冰水的圣母泪浇下去，惊得男人吱哇乱叫。

“我是白芜派来讨债的，你一共欠了一百五十万金，有什么喜欢的支付方式吗？”

男人看见林儒收的脸像见鬼一样，一张嘴“你”了半天，没能用受骗的心组织好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