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术抬手拂过面前炮弹：“顺便查一下有没有东西被做过手脚。”
“那就去查，”向晚招手对左右耳语，随后摆手遣散，“那我这么费尽心思帮你找离家出走的小孩，我有什么好处呢？”
“等离开张月城，我不会删掉你的联系方式。”黎术冷声。
向晚意味深长地看向黎术，片刻轻笑出声：“好好好，那可太好了。”
“真的不能告诉老张吗？没有他我们查起来会很难。”付千岁被妹妹拽着躲在宫政军区的地下水道。
【你昨天不也说小林队见老张的表情不对，那今天她一个人走估计很大程度上和老张有关，我们现在去找老张不是自投罗网吗？】——付鹤归
“她和老张到底能什么矛盾？”付千岁不解。
【等找到小林队就能知道了。】——付鹤归
“她会去做什么？”
【按照我们的猜想，她应该是要去炸影墟。】——付鹤归
“她一个人去做这件事，会死吧。找到之后又怎么办？是和她一起，还是阻止她？”
付鹤归没有回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由军团战役时，付鹤归不可否认一直支撑她和伏兵战斗的信念就是林儒收，付鹤归相信小林队一定会来，只要林儒收来了一切困难就能迎刃而解。
付鹤归在听说林儒收被父亲抛弃的身世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庆幸自己和林儒收是同一路人，同样遭受原生家庭创伤的两个人，相互之间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说，这样就能在林儒收的心里一步步占据重要地位。
可是半年过去，两人的关系什么进展也没有……
宫政的武器间需要层层报批才能进，付鹤归抬手亮起盖着张焕酩私印的文件，门口的卫兵看着文件上的加急符号，又反复确认印章真实度，确认无误后放兄妹两人进入。
大门关上，付鹤归长舒一口气，张焕酩的私印有多重防伪，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识破。
付千岁一脸诧异地盯着妹妹，显然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门手艺。
【我刚刚仿老张的电子私印进入内部系统，这是武器间的内部图，黎术给的微型信号仪有一百米信号范围，你走我标注出来的这条路，有发现随时联系我。】——付鹤归
付鹤归指着地图上被勾画出的一条路线抬头要反馈，付千岁只能点头。
十五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人发现林儒收的踪迹。
太阳下山后气温愈发寒冷，北风渐起，路上只有寥寥数人，方苍蹲在军库里开启供暖模式，付千岁和付鹤归被强行遣离武器间，黎术无视一旁打盹的向晚，双眼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起风了，要不明天再接着查呗，”向晚递来一盘水果，“你在这儿看一天都没发现什么，说明林儒收早就摸清楚我这几个摄像头的死角，知道你会用这个方式找她，躲着你呢。”
黎术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问：“你的那些武器，查出什么没有？真的就只有这几个监控镜头吗？没有更多的吗？”
向晚插起一块甜瓜递到黎术嘴边：“没有啊，所有武器都在。我这监控数量都快上千了还不够啊，放松放松眼睛吧宝贝儿，看得我心疼。”
猛然间黎术想到些什么，凑近逼问：“昨天林儒收有没有来找过你？”
向晚无奈放下手中水果，微微晃动脑袋：“没有。”
“那她有没有给你什么信件？”
向晚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被黎术这句话逗笑：“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给我写情书？”
黎术眼睫微颤，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撬开向晚大脑一探究竟的欲望。
“宝贝儿，我今天可是寸步不离地陪着你呢，天地可鉴，我心里真没有别人。”
黎术推开向晚试图摸脸的手，冷声：“今天城内发生了什么？”
向晚对黎术的举动习以为常，抬手招人。
“宫政发布声明说马上将进行第二次止战会议，影墟向宫政进贡十亿兑币以示歉意。影墟的鸟笼结界改为每日开启三次，一次仅限通过一万人。关于缄默系统方面问题，宫政没有明确回应。”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向晚撑着下巴看向黎术。
“除了宫政和影墟，城内有出现什么别的异常吗？”
“难民窟里的难民一天内半数被登记在册，张焕酩今天亲自过去保证一个月内解除战争，一周内回复部分地区的室内供暖，从即日起宫政向非影墟地区居民提供免费餐食。生金坞里的高管试图转移财产被发现，现在他的尸体被吊在高楼上示众。”
黎术礼数周全地向汇报者颔首，示意自己没什么要问的，房门关上后向晚依旧语气轻佻：“问出什么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林儒收想做的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黎术起身准备向外走。
向晚一把把人按回椅背：“你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外面现在正在起风，温度低得很，你要是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就别出去散步玩儿。”
“林儒收手里捏着的资料太多了，我没办法确定她想从哪方面下手，得去实地调查看看才能确认。”
向晚把撑在黎术肩窝的手向下滑，扣在对方手腕处打开制热模式：“行吧，那我陪你走走。也是奇怪，林儒收手里捏着八百斤重的张月城机密，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过做好提前预防。”
黎术冷笑：“怎么没有，孙鸦一边求我们办事，一边追着林儒收杀，光是我从林儒收身上发现的微型追踪器，都能凑齐一整个跳棋棋盘。”
黎术带着向晚走访为数不多的能源厂，这些能源厂由于所处地势力的极力维护才得以幸存，黎术边走访边检测厂内的危险品含量，生怕一个不注意林儒收就把能源厂当作大型地雷引爆。
比林儒收踪迹更早到来的，是影墟高层的死讯。
一夜之间，三名影墟高层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