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收揉着眼睛把自己埋进松软的被子里,想不明白温斯顿李这个文科生脑子究竟是什么结构,弯弯绕绕程度堪比大肠。
【你还有没有人要杀,有你得提前跟我说,我好备案。你手上的钱有没有办法支撑重建?没有钱我去帮忙借。】——温斯顿李
见林儒收长久不回复消息,温斯顿李终于大发善心,一口气说清楚了自己的诉求。
【没了,你干好你分内的事,过两天我要组织义体配对,你提前放出风声,免得到时候群众不配合。】——林儒收
义体配对就是把械傀技术拿出来,省略切除脑干的部分,直接在普通人身上嫁接可变形金属。
说实话,林儒收甚至想过,要是陈牧程那个傻缺真能把机械兽化做出来,这项技术指不定比械傀还要方便耐用。
无奈自打陈旭死后,陈牧程就把他为数不多的脑子放在暗杀白芜这件事上。
更别提过年那段时间他在白芜的空间缝隙放火,不仅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失,还让白芜借这股东风,名声再次大噪。
【你把样品发我一份,我帮你造势。】——温斯顿李
林儒收不理解温斯顿李的想法,更不理解明明张月城已经解封,战争也已经平息,三队那些人为什么还要死守张月。
早在张月城解封之前,铃兰三队在媒体界就小有名气,按惯例来说,温斯顿李此时当务之急是炒热点,博眼球,再时不时曝光一些大城市的民生问题,为自己以后的政界生涯铺路。
对此林儒收的点评是:斯德哥摩尔综合征导致良心后知后觉长出来了。
这个反季良心的结果就是,林儒收多了一个活体道德检测机。
【你太独断专权了,你得告诉你的百姓,你做的每一件事背后的原因。】——温斯顿李
【滚】——林儒收
小林队骂完人正准备睡觉,不料门口及时传来敲门声。
“睡了嘛?公司的仪器替换好了,里面的故障系统开始倒计时,我们还有四十八小时时间。”
方苍头顶着房门,小心翼翼地大声向门内人汇报。
实在是因为近期林儒收睡眠时间不固定,随你哪个时间段来,都有可能撞到林儒收正在补觉。
到最后众人干脆破罐破摔,顶着林儒收的起床气,抽签来骚扰式汇报。
见门内没声音传出,门口的智能门牌又显示屋内有人,方苍索性加大音量继续喊道:
“明天大选正式开始,大小姐的演讲在上午十点左右,你们确定好故障时间和新闻稿发出时间了没?故障我调得有点大,不注意会死人的,你们要确定好哦!黎术好像把向晚叫来了,明天场馆内的安全确保你们和罗德要再确认一遍!”
大选采用投票制,非本城居民投票,记半票。
【已阅】——林儒收
方苍心满意足地跪安告辞。
“这次大选除了你们那个大小姐,还有什么别的竞选者吗?”
柳棠扶着方苍的肩膀,把人按在座位上,开始为方苍拆解繁复的辫子。
“很多啊,毕竟箕水城的大选没有出身门槛,什么富二代官二代都挤破脑袋想往里进。”方苍抬手接住柳棠递来的发绳。
“啧,乡下地方就是政策疏松。”柳棠拿起一旁的梳子,一寸寸为方苍开解,“我这次来给你们带了十万张票,也不算多,后续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找我。”
“你家不也一直想让你去参加大选吗?你怎么不去?”
“选上了又能怎么样,不照样不能帮你爸妈平反,不如像现在这样,你跟着林儒收,蹭她的权势,曲线救国。我再给你们经济支持,低调行事,这样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是她担责,你还能撤回来我保护你。”
柳棠的手指穿过方苍的发梢,下一刻发丝滑过指缝,柳棠看见了方苍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睛。
“你是人呐?这种话也能说的吗?小林队有什么义务帮我抗雷?她能说出帮我忙的话,我就很感激了,你在想什么?”
“她也就一说,再说了,她跟那个张焕酩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指不定到最后,她和张焕酩是一路人,到时候你找谁哭去?”
“那你还帮司葳大选干什么?干脆随你爹的缘好了!”
方苍一脚踹在柳棠小腿上,一年前还是打情骂俏的力度,现在同等力度下,就足够柳棠呲牙咧嘴了。
“司葳比你那个小林队坦诚多了,野心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她就算成了城主以后不想帮你,但只要我出资够多,她也不会坐视不理。林儒收就是既要又要,又想装作冷酷无情,一心回到普通社会,又没办法摒弃良心,整得优柔寡断,这种人又要谈感情又要谈钱,不能和她深交。”
柳棠一边揉搓着自己的小腿,一边和方苍讲述自己的观点,无视方苍越来越冷的眼神,也坚持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那你算哪种?要感情还是要钱?”方苍抱胸站在柳棠身前,对于他这种论调很是不满,“你不也既要又要?”
“说不过你,你已经被她迷住了,你根本就觉得她世界第一好,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继续当你的财神爷,好让你不被她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