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润喉后，黎术幽幽开口：“白伯的双重身份已经被挖出来了，现在估计不用头疼该怎么在宫政晋级，该想想怎么把脸洗干净了。”

“该。”

林儒收划拉着新闻界面，用司葳的竞选形象生成动漫形象，挂着私人模式，任由那小人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

门外的高跟鞋声逐渐清晰，林儒收下意识正襟危坐。

带着一阵暖风，司葳推开门，长袍掠过的地方留下被演讲台浸染的复杂味道。

“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林儒收侧过头去回避司葳脱下外套，用自认为平静的语气说道：“顺利，没出什么意外。”

“我刚刚讲得好吗？”

司葳蓦然凑近，林儒收瞬间感觉耳根滚烫，手粗无措地用掌心反复摩擦沙发扶手，清了清好几次嗓子才舍得开口：

“挺好的。”

“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怎么最近你一直在躲我？”

司葳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此时也不管黎术还在一旁，直接将脸凑得更近，逼近林儒收，寻求答案。

眼见林儒收躲无可躲，门外骤然响起敲门声，林儒收肉眼可见地长舒一口气。

司葳脸上倒没有愠色，更像是早有预料。

黎术上前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人后浑身绷直。

“打扰了，我就来坐坐。”

魏若星进门后，身后的保镖接替了黎术门童的活计。

林儒收连忙起身让座，脸上诡异的潮红还没来得及褪去，只能匆匆剜一眼偷笑的司葳。

“讲得不错，”魏若星开口点评，“民生、经济、医疗都涵盖到了，看起来你妈没少为你出谋划策。”

什么？！

林儒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不过是一个小大选，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得空让你妈来找我坐坐。”

听着魏若星宛若惊雷的话，林儒收将目光一寸寸移向司葳，后者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但林儒收还是从对方的小动作里察觉到同样的震惊。

司葳机械地开口：“好，谢谢姐姐赏识，这些话我一定会转告给我母亲。”

魏若星坐在主位上徐徐说出一长串赞赏的话，把众人从迷茫和震惊的情绪中捞出来，转而浸在飘飘欲仙的自得中。

临近中午，魏若星终于舍得起身，示意几人留在屋内，说罢就带着保安像鬼魅一样离开。

反应过来的林儒收指着司葳：

“你！”

“我不知道！”

“她？”

“我真不知道。”

林儒收颓然倒在沙发里，扯过毛毯顶在脑袋上，把自己裹了起来。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手指转向一旁的黎术：

“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唉……”

林儒收泄了气依偎着沙发扶手，看着关于《生命溯源公司旗下产品大面积瘫痪》的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删减，被熟悉的无力感裹挟到近乎窒息。

司葳把手搁在林儒收的头顶，隔着毛毯揉乱了后者的头发。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喜欢叹气，遇到点困难就萎靡，不像话啊小林队。”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儒收的身体不自觉向司葳倒去，动作运行到一半蓦然止住，林儒收僵硬地把自己停在半空。

黎术眯着眼左右打量，最终大发慈悲地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有些程序得回去写，还得小林队你来选择方向，你现在方便吗？”

林儒收扭身避开司葳站起，毛毯顺着引力滑落，被司葳一把接住。

“走。”林儒收逃也似的离开。

回去路上两人相望无言，林儒收头脑一热：“我看你身上的衣服倒是和向晚很搭。”

“是吧，就是他的。”

林儒收：？

“赔我一套衣服很正常，那傻逼弄了我一身。”

林儒收：好像哪儿不对……

“庆典奶油。”

林儒收：好像还是不对劲。

“你最近好像不反感向晚在你身边晃悠了？”林儒收幽幽开口。

“嗯，”黎术停顿许久，像是在反复剖析自己，“如果我们要帮方苍，那少不了向晚的助力，我也该对他有点好脸色。”

“你决定好了？”

“也许吧，我只是暂时觉得帮她这件事是对的，万一呢，万一以后我想法变了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