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嗅着她身上独特的气息,忽然张开嘴咬了上去,尖锐的齿关逐渐陷进她脖颈细嫩的肉。
她整个身体都紧绷着颤抖,对他不像是迷恋,更像是恐惧。
谢珣在她脖侧咬了个整齐的印子后松开嘴,她依旧僵硬着身体。
就这么怕他?
“你到底在怕什么?”谢珣问。
“我谢珣说一不二,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会娶。”
李绾楹撑在他肩膀两侧手收紧在一起。
“大人是因为责任才要娶我的么?”她良久道,抬起的眼眸盈着水雾。
谢珣低眼看着她,下颌绷得紧,他知道她想听什么,但在任何关系都想压人一头的他不想说。
不过有时强硬并不适用于一些人。
“我们很多方面都很合适,你不烦人,和我很合拍,你也总迁就我……”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最重要的我只要你,不想要别人,这还不够么?”
李绾楹久久不言,看起来也还是不太高兴。
谢珣压下心中腾起的烦躁,仍然耐着性子,“你到底在想什么,总得和我说不是?算起来,很早之前我就是你丈夫了,你有心里话不同我说,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呆在我身边,又在打离开的主意?”
“可是是您一直在拿赶我走威胁我的,您忘记了吗?”李绾楹突然开口,反驳得剧烈。
谢珣微微怔住,就听她又说:“就算我不知道您的行踪,但我总会在院里等您回来,是您说我不配问您去了哪,也不配在意您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我若是要离开您也赞同的!”
李绾楹一股脑子说了很多话,分明一直是他要将她推开。
“您还说要把我送给您的下属,这都是您说的……”天知道那时候她在听了之后有多惊慌,虽然后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谢珣闻言眉心疑惑地拧在一起,他在江宁的事很多,成日与那里的官员打交道,说了很多话,倒还是真忘记了对她说的这些。不过他听她又说了一遍,好似找回了些印象。
彼时他说那些话,大概是想吓唬她而已。
李绾楹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武泽他救过我,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再出现在您身边的。但是他现在都不理我了,他对我有恩,还送给我簪子,我现在却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你还想要怎么待他?”谢珣声音突然拔高。
李绾楹抬眼看他,忽然被他变得脸色吓到,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臂,“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是因为你注定就是我的人!至于他,一个侍卫,早该做好丧命的觉悟,多给他些钱财便是,用不着你对他好。”
谢珣眸色乌沉,完全不像将才那般好整以暇,李绾楹支支吾吾地点头,“嗯”了声。像是察觉到自己情绪过激,谢珣又若无其事地勾起唇,轻声道:“你不必觉得有负担,他听我的命令,赶明让别人护在你身边。”
来眙安前他有急事要先去受灾地,朝中一群人虎视眈眈想要拿这件事做文章。而武泽比起别人更靠谱些,才让他跟在李绾楹身边。
“我知道了。”
李绾楹的心并没有因为谢珣说了很多就安下来。
许是从小生活在一种风声鹤唳的环境中,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不是别人的话。
谢珣自打染病那日被送回来,翌日好转了些,今日又加重,但也又只过两日,文炘从安置灾民的东顺镇上来信,他便打算动身前往东顺镇。
李绾楹并不觉得他身体恢复得有多好,提出了要跟在谢珣身边照顾他,不想再留在县里了。
谢珣想了想,便同意她一道前去。
从县城内到东顺镇大约需要半日的车程,一路上,谢珣眉眼深邃如墨,透出了些高高在上的冷漠与威严。
李绾楹起先有些怵,但也逐渐习惯,毕竟很多大事小事都得他过问,上位者若是没有距离,也不会令众人生畏而听话。
马车先是到了闹事的寺庙门口。
这座寺庙坐落于东顺镇镇中,平日里香火旺盛,当地的百姓逢年过节都会过来添油钱,过来祭拜,但从几日前外镇的难民过来避难,本地人多有怨言。
谢珣让李绾楹在马车里不许下车,她就撩开了些车帘看外面。
一群人面红耳赤地争吵着,从衣着来看像是有身份的,他们在看见谢珣到来后,集体换上了副笑脸。
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气氛缓和了许多,李绾楹放下了车帘,过了一会,谢珣重又回了车厢内,坐下后就叹了口气。
李绾楹当即往他身边坐,伸手虚握住谢珣放在膝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