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厄运与离别,往往是古老诅咒的显化。”
“被诅咒者将携带着不幸,靠近ta的一切美好终将凋零。”
孩童的呓语,虚幻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映射了她短暂而灰暗的人生。养父母、兄长、邻居、玩伴、甚至小猫与花草……所有与她产生过些许温暖联结的存在,最终都走向了枯萎与死亡。
这不是诅咒,又是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骨头发冷,却也诡异地让她感到一种“合理”的解脱。原来一切并非毫无缘由,她只是不幸承载了某种黑暗的宿命。
也正因如此,她必须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可能产生的任何“情感”。尤其是不能让库嘉维娜察觉。那位“母亲”如果知道了“诅咒”的存在,会如何对待她这枚不稳定的棋子?是视为需要清除的隐患,还是……更有“价值”的试验品?
幻月寒垂下眼帘,将所有翻涌的疑惑、冰冷的好奇以及那份源自“诅咒”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死死压在毫无波澜的表情之下。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观察着不远处那位新晋的“王”,也在警惕着任何可能窥探到她秘密的眼睛。
夜色如墨,壁炉之家的走廊沉寂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幻月寒将自己藏在拐角的阴影里,如同一道无声的幽灵。
她看见佩露薇利推开门,走了出去。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白日里未曾显露的、决绝的冷意。
幻月寒跟了上去,原因很简单:好奇。
她想知道,一个被愤怒和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情绪填满的人,在无人注视的夜晚,究竟会做些什么。
佩露薇利显然察觉了身后的尾巴。她在某一刻停下脚步,侧过头,银白的发丝在黯淡的月光下划过一道微弧。她的目光朝幻月寒藏身的方向扫来,没有惊讶,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极短暂的一瞥,如同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没有驱赶,没有警告。
这大概是一种默认。幻月寒读懂了这份沉默的许可,于是阴影继续跟随。
她们来到了库嘉维娜的居所前。幻月寒藏在远处一棵枯树的背后,看着佩露薇利拔出那柄曾在她手下饮尽鲜血的单手剑。
“不自量力。”
这是幻月寒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库嘉维娜,愚人众的第四席执行官,“母亲”,她的力量深不可测,岂是一个刚刚在内部斗争中胜出的“孩子”能够挑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