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个人观点。Hannah现在真的很想对这个揭人伤疤取乐的贱人竖中指吐口水,但她不能,起码现在不能——理由依然乏味:她要活着。而这个贱人依然是她升职的拦路虎之一。
对了,我不该这时候和你聊这些以前在法院的伤心事的,希望不会惹你不快。但人总得听劝吸取教训,免得再摔一个跟头,是不是?
听劝?劝的什么话?难道是那句“你不必急于这一时不饶人,你们来日方长”?*的,她当时还以为这是赤裸裸的集团威胁话术,可这家伙对自己未免看得太重了,他尚且还做不到一句话改了她的心。那时候真正让她让步的理由暂且按下不表,Hannah现在才意识到面前的Lawrence Oscarle尽管一副老好人的秾艳面相,可皮子下还是那个Oscarle。他从三年前就打定了主意问她“合作”,而且是背着董事的。
不用担心,我对于工作的界限分得很开,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入工作。
好吧,这句话她已经露馅了——她心下依然愤懑到手心瘀血的事实。
接下来分公司的业务,希望和您合作愉快。我相信我们都不愿意再看到任何脱轨的问题了。
Lawrence似乎对她一直公事公办的态度视作了暗中的拒绝,但对上视线后的仅半秒,他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赌错——对方那种来自城外的野蛮和不甘的愤怒,他曾经也饱受折磨。
要怪就怪人,早该被阶级抹平的心气这时候又开始疯长,来自比利时圣若斯镇的不满一点不带消停地卷土重来,这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倒是很好的动力,但Hannah Fletcher的身份既不是打球的,也不是比赛的,她只是在这个环境里一个怒火中烧的“普通人”。在集团里,身份算得上独特。但如果单有怒火,那也没什么大用处。
Lawrence坐高位坐久了,忘记自己找人谈合作也得付出点代价,比如说…挨点骂。
Hannah微笑着目送油头狐狸推开大门离开公司,走到不远处,突然回头,盯着门内来来往往的人影。
Hannah确实没走,她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她注意到了那个贱人回头的目的,索性破罐子破摔,这儿又没监控。于是她薅了前台一根红色马克笔,随便拿了一张纸狠狠写了几句:
“YOU DUMBASS&BITCH”
Lawrence远远瞥清字后脸差点气歪,但是开车扬长而去又多了几分合作的把握——这场发泄是气缸爆炸前的最后一道枷锁。说实话,给他一万个理由他也不想去找一个履历和自己八分相似的人去谈合作——他的来时路确实很不光彩,但也教会了他怎么忍辱负重。人都会走这一遭,而Lawrence不会给自己留后路,他已经受够这一切了。
助理问这会儿Lion应该下课了,您要去接他吗?Lawrence本来想摇头,但在瞥到手上的戒指后就改了主意,决定好好促进一下亲子关系,或者,串一串口供。
但就在他改导航的前一刻,一个沉寂已久的聊天框诡异地蹦了出来:Send From Lidya,32mins ago.
它的内容更称得上诡异。
“——听说最近你快闲出屁了”
*[picture]
“——多余的票,爱来自糖水饮料赞助商红色野牛。”
多稀奇,lidya主动给他发消息。
除了刚谈上那阵子的聊扫外,几乎都是Lawrence主动挑起话题,搞得像什么烈女怕缠郎,但这个郎是牛郎的郎,烈女更是看人辣得冒烟。那会儿她唯一主动发的消息是俱乐部或者酒吧或者party甚至酒店的定位,随机刷新,总之不可能是公司。谁曾想,结婚后聊的反而都合法了。现在的Lawrence盯着聊天框里的消息沉默了好半天,克制住被诈骗犯夺舍的猜想,抬手敲下一句干巴巴的话:我刚下班。
不对,他不该敲这句话,在那个浪子耳朵里听来完全算邀请和默认。
妈的,已读了。
她就这么留在页面死守他下套,迟早有一天能阻挡三战爆发。当年诺亚修方舟怎么没她呢,要不然上帝能发什么洪水,顶多算一泵补水喷雾。
“——噢~这是你的策略”
果然。他什么呛人话在她耳朵里都算调情,分不清这女人是心肺功能好还是*功能太健全。Lawrence这时候非常恶毒地希望她两个都别那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