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蒙今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今天老夫人这番话,就像是在她心底投了一颗惊雷,炸得她思绪纷乱,久久无法平息。她闭上眼,脑海中便不断浮现老夫人那张虚弱而癫狂的脸,还有那句“轩辕遂让我生孩子”的嘶哑低语——先帝、孩子、诅咒、被困……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隐约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想的真相。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的暗纹,心中暗暗思忖:老夫人与先帝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纠葛?那个被抱走的孩子,又到底去了哪里?而兰宴洲,又在这桩旧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还有明瑶……,明瑶想见老夫人,而老夫人也想见她。蒙今越觉得无论如何,也得让这母女俩见一面。可是,兰宴洲会同意吗?
“怎么,睡不着?”
从兰宴洲进入卧室后,他就看到躺在床上窝成一圈,拱来拱去的蒙今越。他就知道,老夫人的那番话到底还是影响到她了。看着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坐起来与他对视的蒙今越,兰宴洲的喉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此时的蒙今越估计不知自己有多诱人,半露的香肩,诱人的嫩唇,乌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浑然不觉的慵懒媚意。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蒙今越以为兰宴洲会跟她说些什么,结果她就看到这厮在解自己的腰带!“兰宴洲!”蒙今越生气的喊道,“你在干什么?”
“你我夫妻,天色已晚,我们又在自己房间里,你说我要干什么?”兰宴洲边说,便将身上的外袍仍在地上。
见到兰宴洲准备欺身而下,蒙今越直接伸出右脚踩到他的胸脯上制止他再往下俯身的动作,“够了!对于今天的事情,你就没有相对我说的?”
“夫人,不是对你说了吗?”兰宴洲一手握住她踩在自己胸膛上的脚,掌心在她脚踝处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一面仍低声道:“今天——夫人什么也没听到。”说完,手就开始不规矩的顺着蒙今越的脚踝,往上游走……
“啪”的一声,蒙今越伸出手,狠狠地往兰宴洲那只不规矩的手上拍了一下。“你够了!”她咬着牙,“我再跟你好好说话,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他笑得毫不心虚,“跟夫人联络感情啊。”说完,就一把把蒙今越拽过来,趴在她耳边轻笑道:“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如——”
“不,不想也不要。”蒙今越边说边去推搡兰宴洲,手触摸他的胸膛上才发现此刻他的身体烫的吓人。再对上他眼底的神色,她登时明白了——他情动了。她一巴掌捂住兰宴洲想亲吻的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甜甜的说道:“兰宴洲,让明瑶来京城吧。”
“嗯?”虽然此刻兰宴洲箭在铉上,但是理智还在:“我不是允许你们书信往来吗?”即使是书信,也都经过他的手,确认里头再无旁的内容,才递到她面前。
“书信是书信,文字传递,终究有限,哪有人当面说得好?”蒙今越放低了身子,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这段时日她算是摸透了——也就这个时候,兰宴洲最好说话。
“哼——”兰宴洲轻哼一声,伸手捏了捏蒙今越的鼻子,语气漫不经心道:“你是想让她来见姑姑?”
蒙今越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她边说边盯着他说道:“姑姑的身子,你也看到了。时好时坏的,而且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自己孩子。母女连心,你就让她们见见吧。更何况,姑姑已经没有了一个孩子。而且——”而且,今天从老夫人口中得知,她跟先皇还有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这话,蒙今越没有当着兰宴洲的面说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来吧。”
嗯?看着如此轻易答应她的兰宴洲,蒙今越直觉有诈。这未免答应的也太轻松了吧?!她不确定的询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你以为我在骗你?”兰宴洲看着怀疑的蒙今越,觉得好笑,他用得着骗她吗?更何况,他本来就打算让明瑶来京城一趟。一是为了更进一步掌控明家,比较已经成为他的钱袋子,多多少少得见下掌权人,稍微敲打下,让底下的人知道,谁才是明家背后真正的主人。二是为了——姑姑。想到这里,
兰宴洲眸色一沉,他知道姑姑和先帝之间有着很深的纠葛,但是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可是姑姑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很难问到什么,所以他想利用明瑶刺激一下,看看姑姑是否能全部想起来。同时也能给明瑶一个甜枣,让她能更衷心的为他办事。
三全其美的事情,有何不可?
“那——我就写信给明瑶,让她来京城。到时候,你可不能阻止她们母女俩见面。”蒙今越强调道。
“夫人的吩咐,为夫可不敢不听。”兰宴洲笑了笑,然后把蒙今越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放在嘴边吻了吻,嘶哑道:“夫人,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吗?”话音未落,他已俯身而下,封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