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飞箭停在曲少咸喉间,将他吓到失声。
“滚出来。”
朱暮及时将灵箭定住,随即捏住箭头把玩起来。
“师兄,将他们收入乾坤袋中。”
闻飞卿照做完后立即与朱暮并肩而立,无数灵箭倾巢而出朝二人射来。
“糟了,他们是想破坏阵纹。”
朱暮急速掐诀,往阵纹处聚起灵光罩。
“既喜欢用箭,不如试试万箭穿心是何滋味?”
朱暮唤出灵弩,向上空拉开弓弦射去一箭,阵纹骤然显现,笼罩整片荒地。
数以千计的灵箭从中射出,冰寒之气顷刻间弥漫四周。
“缩头乌龟,看你还能往哪躲。”
闻讯赶来的辛絮被灵箭所伤,好在途中回想起朱暮提过的阵法,即刻结阵才逃过一劫。
“朱道友!”
朱暮听后停下箭阵,左右环顾。
“辛道友,你为何来此?”
辛絮刚要解释却被身后之人叫住,只好转身离开。
“师父,他们便是您要寻之人。”
朱暮认不得辛絮的师父,讪笑着用手肘顶了下闻飞卿。
闻飞卿面露难色,传音道:
“师妹,我也不识。”
二人面面相觑,索性同时喊了一声:
“师伯。”
辛絮正欲传音,又想起与朱暮和闻飞卿并未结成传音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二位师侄,不必太过拘谨。”
朱暮扣到脚趾发麻,都不知该如何接话,急忙同卞翎传音询问,事毕才松了口气。
“穆师伯,您寻我所为何事?”
穆眢抬手,指向闻飞卿手中的剑,笑而不语。
闻飞卿会意,神色不挠地将剑递去后,重新站回朱暮身边。
“竟真是碧落,兜兜转转数千年终于得见名剑。”
穆眢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抚摸数次才肯还给闻飞卿。
“穆师伯,适才你可曾发现有何可疑之人?”
辛絮先一步开口:
“我与师父刚到之时瞧见一个身穿青衣、面容扭曲之人。”
朱暮眉头紧皱,急切追问:
“面容扭曲?”
穆眢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接着补充:
“应当是失传已久的秘术朱颜辞,施术之人可暂时舍弃原本面容,并将身上气息一同锁入颜囊中。”
朱暮转头看向闻飞卿,嫣然笑道:
“听起来颇为有趣。”
辛絮见到眼前二人亲密非常,深感不适。
“心火可破此术。”
闻飞卿不解,又问:
“辛道友所指的心火是?”
“精血所化的气焰。”
朱暮不愿再多费口舌,随口扯了两句便拉着闻飞卿离开。
“师兄,我还有一圈阵纹未铺。”
闻飞卿含糊其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在想辛道友?”
朱暮故意提起辛絮来揶揄闻飞卿,却见他不为所动,只好抓着他的双臂拽了下。
“师妹,你吻吻我。”
低低软软的熟悉嗓音响起,朱暮瞬间惊颤。
闻飞卿个子极高,朱暮踮起脚也只能蹭到他下颌,要想吻到他的唇就必须搂着他的脖颈才行。
朱暮光是想想就有些难为情,于是迟疑不决。
“正事要紧,还是……”
闻飞卿俯身凑到朱暮唇边,目光狡黠地盯了许久,似在等待,又似在酝酿。
朱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红了耳根,头正缓缓别过去。
“师妹不愿?”
闻飞卿伸出两指停在朱暮脸侧,将她的头转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遗余力的一个吻,倾注了全身的不舍。
“我等你回来。”
泪光闪烁在朱暮眼里,飞快沾湿她极其不安的心绪。
“倘若我回不来,你当如何?”
闻飞卿用指腹轻轻擦去朱暮眼睫上的细小泪珠,垂眸浅笑:
“你忘了我们很久之前就提过这件事?”
朱暮猛然想起,略显慌张无措。
闻飞卿低头含去朱暮脸上残留的泪水,一字一句道:
“我会寻遍世间复活之法,哪怕以命换命,也要将你的命抢回来,若是不成,那便殉情。”
和当初分毫不差的话,听起来却比那时更显赤诚。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死,记住了没?”
二人十指相扣,握出红印也不肯分离。
闻飞卿默然不语,噙着泪将朱暮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瞬他终于明晰:
怕来怕去,还是怕朱暮为自己而死。
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她迎来一个必死的结局。
他原本打算趁她不备将其打晕,却不曾料到被她事先发觉。
“我师兄可真是天底下最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