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兄从早到晚一直练剑,我都快怀疑他是不是魔怔了。”
句余看了一眼闻飞卿,边吃边笑道:
“练剑可助益身心。”
黎霁蓦地重拍桌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今日晴空万里,宜出门。”
雨水从屋顶大片滑落,乌云密布上空。
黎霁反应过来后,又趴回了桌面。
“你们还忍受得了?我真是一日也呆不下去了。”
三人齐叹一声,顿觉生无可恋。
练剑本身无错,可不眠不休地练就太奇怪了。
整夜都能听见长剑反反复复的呼啸声,一夜好觉都难以得到。
黎霁越想越气,顶着一双青黑的眼冲到闻飞卿面前,大声呵斥:
“飞卿,你练够了没?”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差点被闻飞卿削去衣角。
黎霁腹中满是委屈,崩溃大哭道:
“你是想谋财害命吗?”
还未等来闻飞卿的回应,却见他力竭倒地,随即沉沉闭上了眼。
翌日,三人紧紧围在闻飞卿床边,一动都不敢动地等待他醒来。
闻飞卿缓缓睁开惺忪睡眼,看了一圈后又闭上了眼。
黎霁见状惊诧不已,迅速将闻飞卿摇醒。
“赶紧起来,朱姑娘在门外等候许久了。”
闻飞卿听后猛然起身,连鞋都未穿就跑了出去。
可当他满心欢喜地打开屋门时,先见到的却是辛絮。
“道友,我师妹呢?”
辛絮往右退了一步,在闻飞卿面前强装镇定。
“师兄,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亲手转交师父给你的东西。”
朱暮忽地发怵,将一个乾坤袋递到闻飞卿手里。
她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手却颤到不停。
“前些日子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一掌,我深觉亏欠,你要是气还未消,也可回我一掌。”
闻飞卿垂眸不语,紧攥着乾坤袋。
“我一时失言惹怒师妹,该被怪罪的人是我,不是你。”
辛絮心慌意乱,伸手去拉朱暮的手,但还未握住就被闻飞卿弹开。
闻飞卿一脸嫌弃地盯着辛絮,沉声开口:
“我还未说完。”
辛絮下意识低下头,视线飘忽不定。
朱暮见状扯出一个笑意极淡的微笑,嘲道:
“师兄,东西既已带到,为免师父担忧,我就先回宗门了。”
闻飞卿心急如焚,可话到嘴边却成了空,直到朱暮和辛絮离开也未能未来得及摊明心意。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屋内,脸上只余落寞。
在门后看了半天戏的三人此时面面相觑,互相扯皮。
黎霁的手掌正扒拉着句余的脸,急声问道:
“你作为飞卿的挚友,不该去安抚一番吗?”
句余也不甘示弱,大声反问:
“小子,难道你不是飞卿的朋友?”
兰溦试着分开眼前二人,但苦试无果后,便插了一嘴:
“好友与挚友虽只一字之差,但意思可差远了。”
闻飞卿突觉浑身酸疼,颤颤巍巍地躺到床上,拉起被子一角迅速将自己牢牢盖住。
泪水从眼角溢出,又飞快下落,沾湿了他颈侧的枕套。
三人瞬间安静,默契地一同走出屋内。
闻飞卿哭红了眼,轻声道:
“句余,我想回宗门了。”
黎霁眼疾手快,一把将句余拎起塞回闻飞卿身边,出声安抚:
“飞卿,句余在这呢。”
兰溦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木凳坐到闻飞卿床边。
“闻兄,你是因何所困?”
句余一蹦一跳地凑到闻飞卿枕边,伸出双手去捏他的脸。
“憋着难受,同你朋友们说说吧。”
闻飞卿又开始沉默,愣了许久才如实相告:
“我喜欢朱暮,可她不喜欢我。”
黎霁同兰溦对视一眼后,气极反笑道:
“所以你就是因为此事练了三天三夜的剑?”
闻飞卿委屈地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眼前二人。
“不行吗?”
兰溦的眼皮跳个不停,苦笑回应: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闻飞卿稍稍侧了下头,急忙问道:
“只是什么?”
黎霁一直在床边徘徊,一脸震惊地思索对策。
他猛然站定,用力拍了拍手。
“你为何会觉得朱姑娘不喜欢你呢?”
兰溦顺着黎霁的话继续说:
“我看朱姑娘还是有几分在意你的,兴许此事还有转机。”
句余撑起脑袋侧躺在闻飞卿的枕头上,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轮得着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