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陈迟晋问。

季春也喝完酒，脑子有点晕，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起来一件事。

“因为分手了。”

寂静无声。

很安静。

陈迟晋捏着季春也的手臂，渐渐收紧。

季春也吃痛，面露难受，“疼，你松开我。”

陈迟晋不仅不松手，手上的劲还愈来愈重。

直到季春也眼角泪落下，陈迟晋才松开手。

白皙的手臂上五个手指印鲜明，季春也捂着胳膊，皱着眉头。

她抬起头，眼眸迷离:“你是谁？”

陈迟晋低头，垂眸盯着她，慢慢开口:“你不认识我？”

喝完酒的季春也，什么都不记得，她面露疑惑，可爱地摇头。

“我今天很高兴，不跟你计较，下次别这样了。”

“季春也。”这是陈迟晋跟季春也在一起后，第一次叫季春也的全名，听不清语气，但很沉。

“你跟我分手很开心吗？”

季春也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抬头眯着眼睛，看向面前不熟悉的人，并狠狠点头。

“嗯。”末了，她觉得这样不够表示自己的心情，强调了一下，“我很高兴。”

“我在……”陈迟晋顿住，然后说，“你不爱你男朋友了吗？”

季春也不说话，脚步虚浮，站不稳，身子晃晃荡荡，抓住陈迟晋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稳。

“你说什么？”季春也说话含含糊糊。

“你不爱你男朋友了吗？”陈迟晋平静地重复那句话。

季春也不说话。

在陈迟晋眼底，她像是在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陈迟晋的问话。

正当他欣喜时，季春也说话了，扰乱了他的思绪。

季春也身上都是酒气，说话时能喷出很多，眼睛不知看向何处。

虽然她喝醉了，但是说话很清晰，能清楚让人听到她说的话。

“不爱了。”季春也缓缓摇头，语气坚定。

陈迟晋怔住。

季春也还是说那句话:“我和他不合适。”

从始至终，季春也一直在说这句话，陈迟晋的耳朵不知听了多少遍。

柏油路上有车来来回回穿梭，但他们之间很安静，好似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许久都没有说话。

陈迟晋额间的头发遮盖住眼睛，看不清神色，周遭的气息也是不存在。

季春也闭了闭眼，瞌睡感袭来，站的歪歪扭扭，好像彻底闭眼，就会睡着。

她打算走了，陈迟晋开口说话了。

那个声音低低的，很沉，吐出的气息有点阴，配上安静的夜晚很可怕。

“你好狠的心。”

说完，陈迟晋就忍不住笑了，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开玩笑，但事实并非如此。

季春也并未察觉其中的不对劲。

她转过身子，要走，快走出巷子时，身体被人环抱住，鼻子上有一股气味，不好闻。

季春也挣扎了起来。

但是后面那个人力气很大，挣脱不开。

陈迟晋手中的帕子上有迷药，捂在季春也鼻子上，怀中的人在拼命挣扎。

季春也瞳孔涣散，渐渐失焦，手也松开在陈迟晋捂在自己的手上，双手垂在身侧，身体没了力气。

全身都倒在陈迟晋怀里。

季春也晕了过去。

彻彻底底。

陈迟晋从后面抱住季春也，从远处看，就像是两个在热恋期的男女朋友，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陈迟晋的头伸在季春也的颈窝处，汲取上面的气味，无波澜的眼眸如同干枯的河床，遇上水流获取生机。

他眼底癫狂，眉眼舒展开，眼中充满爱意，“春也姐。”

喃喃自语。

陈迟晋感受着身上人的温度，“好爱你，好爱你，你是我的，一直是我的，我们永远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来回重复着那几句话，像是承诺，像是发誓。

陈迟晋公主抱季春也，走向了巷子深处。

车停在了里面，打开副驾驶的门，陈迟晋轻手轻脚地把季春也放进去，像是害怕季春也如同脆弱的玻璃碎了。

季春也安静躺在座椅上，陈迟晋摆正她的头，凑近，嘴轻轻触碰季春也的红唇，然后以很大的力气，咬了下去。

松开口，季春也嘴上出现细小的伤口，血顺着伤口流到下巴上。

陈迟晋伸出指尖，擦拭她嘴唇上的红血，孩子似的说话。

“惩罚你不听话。”

坐在座椅上的季春也一言不发。

陈迟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知道季春也被自己迷晕了，正常与她说话。

“很晚了，我们回家吧，你喝这么多酒，第二天起来，又要头疼了。”

季春也什么都听不见。

上了车，陈迟晋贴心地为季春也系上安全带，并轻轻触碰她的嘴唇，眼底满是高兴，甚至嘴中哼上了愉悦的调子。

……

头好疼。

好疼。

如同细针扎在脑子上。

季春也难受地摸向自己的脑袋，面露痛苦。

她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地方。

她和陈迟晋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