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我们和恶魔交易来提高能力使用程度?”秦青夸张地抬高嗓门,“这不是作弊吗?”
唐绯恨铁不成钢:“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循规蹈矩的性格。这算什么作弊?既然对面的队伍已经用了魔女的魔法——说实在的,用得还很成功——那我们动用一下编外人员,让他这个死皮赖脸蹭上车的人交一下车费……”
她修长的手指一指佯装无辜的林仿时:“又有什么问题?”
金门隐倒是对这个提议蠢蠢欲动。
他一把勾住秦青的肩膀,凑上去,发挥每一个损友都擅长的煽风点火:“你就不好奇,成长为完全体的你能不能把老大一巴掌掀翻?”
秦青瞄了一眼程墨,明显意动。
程墨才懒得理这些叛逆期的青少年。对于提升能力,他本身没有意见,他比较在意的是别的点。
程墨转向林仿时:“我知道你是恶魔,但是……(林仿时示意他不会违规),你真的能进行恶魔的交易吗?”
这绝对不算策划应该有的能力吧。
林仿时歪头,显得很无辜:“可以。毕竟万一哪个人对这种邪恶交易产生了兴趣,结果我却给人家一句,‘抱歉兄弟,我不能做交易,我只是个长了兽耳的变态’,那才叫OOC。既然是恶魔,基本的恶魔职责还是要保证。”
为了保证角色扮演的基本,这种程度的能力会赋予他们。
程墨眉头紧锁:“那当初我去角色扮演副本的时候,怎么什么福利都没有。”
林仿时回忆起那身修饰身材的西装,心道哪里没有福利,嘴巴上还是随口敷衍:“可能那个世界太普通,没有魔法吧。”
程墨没辙。
金门隐看向林仿时:“那么,尊敬的恶魔先生,我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获得力量的增长?”
林仿时整理了一下领口,用那股不慌不忙、韵律优美的喉音回答道:“哦,迷途的可怜羔羊,你愿意为了变强偿付出什么呢?越是合我口味的贡品,越是能得到纯粹的力量。”
不得不说,林仿时扮演恶魔简直是做回本职工作一样,即使这里只是一处随处可见的小山丘,他也能踩进恰当的光影里,细软的发丝似乎飘浮起来,让他的表情更显出一种非人感;更别说他的嗓音和强调,恰到好处的迷醉人心。
金门隐显然抓住了话中的关键:“哦,恶魔先生,如果是以你的尺度来计量……那么,老大之前在总督府宴会上的私服照片?如何?”
“……”
林仿时严肃得不像在思考这种扯淡的话:“令人心动!你简直也像个恶魔,天生的恶魔!但可惜,还不够有分量,毕竟我自己也拍了。”
——撤回前言,这愚蠢的对话和恶魔没有关系。
金门隐沉痛地捂住胸口,像是遭受了一击重锤:“怎么会,这可是我最具有诚意的提案!既然如此……老大的床单?”
“……?”程墨扬起眉毛,“怎么回事?”
金门隐正低头在系统空间摸索:“是这样的,咱家搞卫生不是轮流的吗?上次全员的床单都拿去洗了,刚好轮到我去晾了;但我取出来懒得去晾,就顺手收到空间里去了……哦,找到了!”
孟归白都听得有些无语:“……洗衣机也可以直接烘干的吧?”
金门隐从空间拽出一点湿漉漉的布料,程墨定睛一看,居然真的是他之前换下的床单——还好是洗过的,不对,就算洗过的也很变态了——他挥手打掉林仿时朝前伸出的罪恶爪子。
“我也想直接烘干以后塞回柜子里,这不是妈妈说要太阳晒过的才香喷喷的吗?留在洗衣机里或者放在筐里都会被催促干活啦,我索性就先收进系统空间里了,”金门隐摇晃着布料,林仿时跟闻到蜂蜜的蚂蚁似的,摇摇晃晃朝他那边走,“说真的,咱家就不能搞个家务机器人吗?好了,我知道要花积分,我不提了……恶魔先生,这代价够吗?”
赶在林仿时要扑上去之前,程墨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你们不要胡闹。”
“怎么是胡闹?”金门隐惊呼,“迁就一下大局啊!用你的破床单就能换我能力升级,继而换取我们取胜的一线生机——老大你才不要胡闹了!”
程墨一噎,转而看向唐绯;唐绯装瞎,只是不耐烦地甩手,似乎对他们的闹剧眼不见为净——也是,对于这个冷血女人来说,只要达成目的,程墨的床单都算不得牺牲;程墨又看向秦青,他似乎已经在思考自己手上有什么筹码了——这个也没救了;最后他看向善良的孟归白,他虽一脸尴尬,但显然也觉得床单换能力提升不是亏本的事情——
不行,这真的太变态了!
程墨低头注视还在扑腾的林仿时:“你这样真的好吗,恶魔,这样的交易内容?这样的交换对象?”
他居然试图唤醒一个恶魔的良知!
恶魔的狮子耳朵高高竖起,林仿时的脸上是完全压不住的笑意:“我心中的天平早已大大倾斜,我亦身不由己。”
程墨叹了口气,松开他,不去看眼前即将上演的肮脏交易。
“哦,我感觉力量充盈了身体,和之前小红帽女士增幅过一样,有点可怕又有点兴奋,恶魔先生,我现在似乎无所不能!”
“虔诚的孩子,愿恶魔之力与你同在!”
程墨掀起眼皮,看到林仿时巴结地将最后一点床单塞进系统空间里。
林仿时轻咳一声,转向秦青。
秦青一脸警觉:“事先声明,我没有床单,或者衣服……或者内衣裤。”
“……你要是有我才要揍你。”林仿时冷哼一声,“放心,对你,我的要求低得出奇。”
秦青更加不自在。
林仿时给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仿佛出了口恶气:“我的交易内容就是,在离开这里之前,每提升一点点能力,你就要诚挚而充满感情地对我说出一句赞美我优点的话,不得重复。”
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真的只有一点点的手势。
“这怎么做得到?!”
“这算代价……?”
异口同声地说完,秦青和程墨对视一眼。
面对程墨平静中带着些许困惑的表情,秦青怒从中来:“你行你上啊!”
说完,秦青就后悔了,他一脸便秘似地摆手:“算了,你真的行……你说了我也不想听。”
秦青摸着下巴,尝试自求生路:“……我记得我手上有程墨亲自手洗过的围巾。”
“行了。说两句好话死不了的。”最终还是唐绯出声终止了这场闹剧,她敲了敲秦青的脑门,“坦诚点接纳人家也不是坏事。”
“……说得轻松。”
既然队长发话了,秦青脸色铁青地转向恶魔。
恶魔本魔恭候多时、笑意盈盈,就等他签下这一罪恶到出卖灵魂的契约:“事不宜迟,就先来一句,让我们以此开启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