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哥哥,心智稍小的弟弟很兴奋的挥动的手臂:“妈妈做的早餐很好吃!大哥你快来尝尝!”
不怪自己的弟弟那么兴奋。在这个家里,父亲母亲经常会不在家,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工作问题。少年曾经在父亲口中得知:父亲和母亲是来自同一个工作组织——MI6的特工。
于是乎,因为父亲很爱母亲,所以在这个家里,父亲亲自下厨的时间比母亲要多得多。
“秀一,今天我要出门一趟,在家里不要和你爸爸学习那些危险的东西。”
他的全名,叫——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从小就很崇拜自己的父亲,尤其是在他知道父母的工作后,他开始学习父亲的一言一行。他的父亲也毫不吝啬,经常会瞒着母亲教给他许多本领。
虽然母亲非常不赞同父亲的行为,认为这是将年幼的他置于危险当中,但少年每次都会告诉母亲:
“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学会了截拳道,现在在学校里没有人敢欺负我。”
母亲看着他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强硬的态度现在对于这个处在青春期的孩子貌似并没有什么作用,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从她丈夫的身上入手。
母亲的劝说并没有磨灭父子两人的兴致。
在母亲离开后,两人便在院子里促膝长谈。而少年的弟弟此刻便会安静地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棋术,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母亲回来了,她有些疲惫的坐在壁炉前,手边摊开了一本书,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小腹上。
父亲走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细细感受着。
每每这时,赤井秀一会带着弟弟躲在墙后偷看父亲和母亲;很早以前,母亲曾向他们透露,这个家里很快就要出现一位新成员,他们都很期待这位新成员的到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父母依旧会不定时的外出,留下家里的两个孩子。偶尔在家时,两人也会搬两把餐椅,靠坐在壁炉边,手边摆着两杯咖啡,安静的看书。而这时的赤井秀一会带着弟弟趴在旁边的地毯上,学着父母的样子捧起一本书;虽然父亲也曾劝过母亲少喝咖啡,不要把自己搞得过于劳累。但显然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性子,谁也没办法指责谁。
变故发生在一天夜里。
那时候,母亲在陪着他和弟弟玩手牌,一旁观战的父亲却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
这个电话来得很突然,从父亲的回答里,母亲敏锐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浩司在美国出事了。羽田拜托我去看看,他总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那边也迟迟没有结果。”
“是那个下棋很好的大哥哥吗?”
弟弟好像很惊讶,他一直很崇拜那个下棋很好的大哥,励志要向他学习。而那个大哥的名字……
赤井秀一沉吟了一下:
‘好像,叫做——羽田浩司。’
父亲答应了那位好友的托付,只身前往了美国。赤井秀一原本以为父亲会很快回来,毕竟家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就连父亲自己也说会在家里多出一个成员之前赶回来。
可再得知父亲的消息时,父亲却声称自己遇到的对手非常棘手,出于安全考虑,他拜托母亲去父亲的家乡躲避那些棘手的危险存在。
简单收拾过行李,母亲便销毁了家里所有的生活痕迹。包括一直挂在家里的家庭照,父亲最爱的马克杯,书架上所有的书,以及父亲悉心照料的花园绿植。
赤井秀一什么都没有留下,这个家里甚至失去了他们所有人的指纹与脚印。
这是他第一次失去了家。
后来,他们带着简单的行李远赴父亲的家乡:
——日.本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非去日.本不可?我有那么多好朋友,他们全都在英.国!我还没和他们好好告别呢……”
他的弟弟说的还是英语,只是他们的母亲早在离开家前就已经要求他们必须隐藏好自己英国人的身份。
“秀吉,你还记得你爸爸有一位叫羽田的好友吗?他有一个儿子名叫浩司,对吧?”
母亲又将父亲发来的邮件里的内容再次转述给了他的弟弟。——赤井秀吉,这是他现在的名字,不过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被称为太阁名人——羽田秀吉。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赤井秀一将墨绿色的眼睛藏在帽檐下,他的母亲嘴边还挂着安抚的笑容,可是却被他一眼看穿了母亲笑容下的疲惫。这些都是父亲交给他的技巧。
那时的母亲眼底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不用担心,你们的爸爸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能将那些坏人一网打尽,回来和我们团聚。——毕竟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在等着他,另外……”
母亲将手抚上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一定也很想见见这个孩子。”
两个孩子看向了母亲微隆的小腹。
“这个孩子?”
“就是你们的妹妹啊。”
=
后来,赤井秀一知道了母亲是在说谎。或者说,连母亲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次她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预期的团圆并没有准时出现,父亲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天晚上,赤井秀一第一次与母亲发生了正面冲突。原因是因为他想去寻找父亲的下落,却被母亲严厉的制止了。
赤井秀一不明白,明明母亲也很担心父亲,为什么还要选择在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苟活下去?父亲可能就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他们,或者正通过他那些加密的渠道得知着家里所发生的事情。
除非……他们的父亲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年少时总是会充满血气,致力于得到一个答案,寻找所谓的真相。
就像他最喜欢的,在英国家喻户晓的人物:“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
赤井秀一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他也不想继续错怪自己的母亲,让母亲一人承受这个家里所有的压力。
少年好似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亦或是说:在得知父亲失踪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完成了蜕变。
他没有再提要去寻找父亲的事情,甚至在家中变得乖顺,收起了青年本该有的色彩斑斓,充满不确定的天性。
赤井秀一最后是这么和母亲说的:
“母亲,我想去美国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