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透过他的胸腔,传入她耳朵,跟平时听着不太一样,怒气中仿佛带着几分欲,明明是埋怨,又好像藏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后知后觉后,所有感官神经全在此刻激活,她条件反射般往后退,又再一次卷入一场更盛大的视觉冲击之中。
男人宽肩窄腰,小麦色肌肤在灯下泛着蜜色光泽,光用眼睛看,嘴里竟已然尝到了甜。
腰腹紧实,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恰当的地方,就这么赤条条地挑衅着人性。
画面过于震撼,小心脏像是承受不住,怦怦直跳,给睫毛装上马达,一下一下飞快地眨动试图寻找缓冲,她身体再次僵住,只能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它们。
时禹笙得意地撇了下唇角,眉眼还是那般冷漠无情,慢慢地皱起来,掠过一抹暗色,“秦小芝!”
“啊?”她抬头望了他一眼,视线又立即下落。
“看够了吗?”他突然伸手搭在她肩膀,把她打了个转,往外推,夹着笑意冷斥道,“再看,我报警了。”
秦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做了什么,脸颊开始发烫,转过头来想辩驳两句,身高差逼迫她再次直面冲击,赶忙欲盖弥彰地捂住眼睛。
“呵……”他嗤笑出声,“你不觉得晚了吗?”
她愣了愣,很细节地先抬起头来,再放下手瞪他,“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刚洗完澡,听到有强盗企图破门而入,然后……”他挑起她的下巴,捎带着往上提,目光落到她脸上,眼里带着少有的玩世不恭,“没想到是个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我?”
他挑眉,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哼,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芝气笑了,“呵呵,你衣服是我脱的吗?”
“……”
见他被问住,她支棱起来,开始给他讲事实,试图以理服人挽回形象。
“时禹笙,光我学画人体那会儿,看过的男人裸体,就比你吃过的糖还多。”她翘起食指,在空中对着他指指点点,甚至还一脸看不上的样子摇摇头,“你这种成色,在我这里,顶多算一般般。”
“……”
“不过,你也不用感到自卑,先天不足,后天好好努力努力,还是有机会进步的。”
她肆无忌惮地大放厥词,没发现眼前的人,手早已经握成拳头,青筋暴立像藤蔓一样在身上蔓延开来,忍耐即将到达极限。
一气呵成说完能想到的话,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可她实在编不下去了,鼓励状地拍拍他的胳膊,“加油!”
时禹笙面无表情地剜了眼她,突然伸手扯住她的手腕,用尽力气把她拽入怀中。
“喂……”别动手啊!
她直直地撞了上去,他浑身肌肉紧绷,坚如铜墙,秦芝顿觉头晕目眩,紧接着,脚下悬空被他公主抱起,转头又被重重地丢到床上。
眩晕感还没消散视线混沌,模模糊糊地看到他俯身前倾,像块陨石从天而降,砸向她。
她不堪重负,伸手去推,又被他捉住,压在头顶。
他原本琥珀色的眼睛,此时掺入一团猩红,像鬼火一样冒着阴森森的寒气,“秦芝,知道你在我这儿算什么吗?”
她大着胆子说:“一般般?”
“找死!”他掀起眼皮,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后,下意识张嘴咬住她肩头。
他先用力咬着。
“嗯……”
耳边响起小声的嘤咛,像羽毛挠在心头,一下惊动了什么,小腹不禁发热。
他如梦初醒般怔住,嘴上的力道忽轻忽重,难以把控,只得颤抖着嘴角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