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闺蜜的照顾下,秦芝情绪终于好了些,李乔悦本想再多陪陪她,顺便偷偷懒,谁知才休两天,公司就跟离了她要凉了似的,不停催促她回去上班。
临出门,李乔悦将银行卡放在床头柜,对躺在床上的秦芝说:“宝贝,你再睡会儿,姐姐我要去挣窝囊费了。”
秦芝扑哧笑出声,拢了拢被子,红肿着一双眼睛望向她,“乔悦,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像那什么!”
“像什么?”李乔悦一边整理着装一边问。
“像个渣男!”她笑得更大声了,“穿上裤子不认人那种!”
“我再渣,能渣得过时禹笙!”李乔悦说完这话就后悔了,连忙改口,“芝芝,我不是……”
“我没那么脆弱,都过去了!”她伸长双手举在半空借力坐起来,笑着叹了口气说,“是我没出息,自己甩了他,结果放不下的也是我,不关他的事。”
“芝芝,别这么说,你当时帅爆了好吗!”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她只是,在当时是这么觉得的!她敛起笑,黑黑的瞳孔掺揉一抹不清晰的悔意。
她本是温室里长成的娇花,看起来弱不禁风,好像随便一场风雨便能将她连根拔起,可出人意料的是,在那场风雨肆虐中,娇花主动站了出来,成为家中顶梁收拾残局,并在风雨之前将自己爱的人送到安全区。
秦芝当时觉得,为了爱人牺牲,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哪怕从此只能躲在角落,默默关注他,也会是幸福的。
慢慢的才发现,时禹笙是她做梦都不敢相见的人。
她忘了在哪里看到过,如果一个人经常出现在梦中,并不是代表彼此想念,而是缘分正在消亡,所以她害怕梦着梦着,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每次梦见他,就会强迫自己有意识地醒过来。
久而久之,大脑形成保护机制,没再梦到过时禹笙,不知不觉又让她产生了一种,早已经忘记他的错觉。
直到他回来,蛮横霸道地将她刻在心底的情愫剖开,像开封一罐用思念酿成的果酒,深入骨髓的爱意飘香满巷,带着更加醇厚的酸涩与甜蜜。
可时光不仅将他们的爱情遗落在过去,也在他们之间竖起屏障,她只能眼睁睁看他渐行渐远,去到另一个女人身边。
有了资持,房子找起来果然顺利很多,中介小哥将平板递给秦芝,“秦小姐,这就是你看好的那两套,一个一室一厅,一个两室一厅,具体看你需要。”
“好的,我再看看!”秦芝滑动平板看着房屋图片,心中纠结。
中介小哥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她租房意愿不是很强,开始套近乎,“秦小姐,你之前那套房子就是我帮你卖出去的,咱俩也算是老朋友,我跟你交个底,这两套房子后面四五个租户抢着要呢,我是私心留下来让你先挑。”
这时李乔悦打来电话,了解到情况后说:“租大的,住起来舒服,也方便你做蛋糕,别给姐姐省钱。”
“我知道了!”不过,她考虑的不是大小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彻底从时禹笙家搬出来。
开口向李乔悦借钱时,她是打定主意要搬的,现在冷静下来,她又变得犹豫,搬出来就意味着她跟时禹笙彻底结束了。
脑中人神交战着,列数了他一万个不是,又因他一点点好战败。
李乔悦:“芝芝,早上开会方案定下来啦,下午团队要对细节,午饭没法儿跟你一起吃了。”
“是确定了?”她手下意识握紧,“不会又有什么变数吧!”
“不会,那谁来了,后续工作也都安排好了。”
秦芝知道那谁说的是时禹笙,眼珠子转了转,沉思了会儿说:“乔悦,我那天去LZ看到有一家餐厅装修挺漂亮的,我想去吃。”
“好呀好呀,我在公司等你,赶紧过来!”
“嗯,好!”她开心地挂了电话,对中介小哥说:“你好,我回去再跟朋友商量下,明天前给你回复。”
她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方后,从包包里翻出口红补妆,看眼底有些青,又拿遮瑕膏盖了盖,最后扫了层腮红,人立马白里透红,像刚从枝头摘下的水蜜桃。
车在LZ门口停下,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开门下车,李乔悦手头上突然有点事走不开,让同事下来把她接到工位等。
一路上,她仪态极尽优雅,心怦怦直跳,眼睛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直到到了策展部,期待破碎,她才松懈下来。
办公区没什么人,差不多都去吃饭了,秦芝看着李乔悦乱糟糟的办公位直摇头,她觉得自己够懒了,可眼前这乱的程度,完全超越了她这个懒人的承受范围,她把包包放到身后,开始收拾。
“禹笙,等等我!”
清婉的声音,喊着亲密的昵称,语调格外缠绵。
秦芝放笔的动作一顿,手脱力般落到桌面,这样喊他的人很多,她早就听惯了,这是她头一次觉得刺耳。
她胆怯地看过去,时禹笙停下脚步站在走道,穿着黑色西装,眉眼微蹙似凝着一丝不悦,看上去冷冷冰冰的,对头铁的人来说,又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李乔悦热衷摸鱼,工位选了个存在感低的角落,既能侦查外面敌情,又能完美隐藏自己,此时秦芝曲下腰猫在这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数落入眼中。
徐静走到他身旁,举起两张像是明信片的东西晃了晃说:“禹笙,我这有两张印象派油画展票,一起?”
他先是没有说话,没一会儿来了兴趣,眉心微动,目光落到展票上,“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回答听着跟答应没什么区别,徐静意外地愣了一秒,笑逐颜开,“还有半个多月呢,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