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要去哪里呀？要被派去其它地方了吗？”

“嗯。”

小鱼的表情肉眼可见失落下来，却还是强打着精神说：“在遇到您之前，我就是做家庭管家的，有一天您离开了，我当然是继续做家庭管家了，不过可能再也遇不到像您这样好的雇主了。”

木生有些诧异的问：“我对你很好吗？”

小鱼笑着点了点头。

木生不由自主陷入了沉思，人的情绪是真的很奇怪，兴奋时一句话就能冷静下来，而且冷静下来后往往觉得空虚。

沉默的间隙，小鱼的电话响了，她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所以木生也听得一清二楚。

小鱼透过后视镜看了木生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是余女士吗？”

“我是。”小鱼答。

“是这样，通过机器人和我们的共同努力，贵人要找的人现在已经到了都城，现在要将他们安排到哪里？”

木生闻言呼吸一滞，随后按照之前想好的说：“送去贫民窟，花点儿小钱建个从外面看起来和其他房子没什么差别的房子，里面的基础设施稍微好一点，但不用太多。”

小鱼接着说：“就这么办。”

“好的，收到。”

“做事麻利认真一些，事成之后，好处不会少。”

“您哪里的话，贵人出口阔绰的很，大伙儿都放心，以后有这样的伙计您可别忘了我们。”

小鱼笑了笑说：“放心，你们办事又快又好，以后有事都找你们。”

挂断电话后，小鱼见木生紧闭着双眼，似乎在休憩，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你想问什么？”木生睁开眼，浅淡的眸子看着她的侧影。

“小姐，您为了那两个人类煞费苦心，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我还以为他们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呢，没想到您就随便把他们安排到贫民窟了。”

木生禁不住笑出了声：“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小鱼讪讪地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小姐，其实女人们的弱，不完全是她们自身原因导致的。”

“我从没觉得女人弱。”木生看着她，神情严肃地说。

小鱼一愣，直直点头。

木生摇着头岔开了话题：“贫民窟里会死人吗？”

“当然会，吃得差，住得差，生病了也买不到药，要是再有个心梗脑梗啥的，说死便死了。”

“人死了会被送到哪里去？”

小鱼苦笑着摇头：“没有一个固定的去处，看运气。”

“什么运气？”

“假如死的那个人有亲朋好友，他的亲朋好友就会在贫民窟附近挖个土坑将他埋了，假如那人生前孤身一人，死后结局也不尽相同，遇到好心肠的人还能入土为安，遇不着可能被拖到郊外被野狗什么的吃了。”

说完又补充到：“大多数都没有入土为安的机会，因为人类总觉得死人晦气。”

木生按揉着太阳穴问：“小鱼，你觉得现在的人类还有团结在一起的可能吗？”

“我想不清楚，现在人类的处境就是能吃饱有地睡活得不好但也没有差劲到极致，这种状态下我看不清楚，而且也没有机会。”

木生笑着说：“没有机会？促成团结的机会吗？”

小鱼点了点头。

木生看向窗外，心想机会嘛，会有的。

直到回到家，木生也没再说一句话，就在她往书楼里走时，小鱼问：“小姐，那两个人，您不见一面吗？”

木生脚步一顿，很快恢复如常：“不见了，你暗中给他们送些钱财，再找两个机器人暗中保护着，别让出什么事就行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在书楼里闭关，一日三餐按最高规格准备，到点你自行进来放在一楼中央的桌子上即可，除此之外不要打扰我，必要的工作完成，其余时间你自由调配即可。”

“小姐您要闭关多久？”

“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