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才知道我这么疯的吗?”
沈亭云端起了冲锋枪,十分标准的将枪托抵在了肩膀上,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邪性,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了下,“送这两口子上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亭云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口喷吐出一道耀眼的火舌,一颗颗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枪膛,扑向那两只怪物。那是一把很老的枪,几乎没有什么减震一说,后坐力让沈亭云的肩头剧烈震动,但他死死地抵住了枪托,把子弹一颗不剩地倾泻了出去,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砸出一片金属的脆响。
密集的火力把两只怪物打得连连后退,公的那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母的那只则在弹雨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伤口处喷溅出暗黑色的液体。
子弹打空的一瞬间,秦炎动了。
他趁两只怪物被火力压制的间隙压了上去,刀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一刀斩落了母怪的头颅,那颗长满白毛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紧接着他调转刀口,一下劈在了公怪的后颈上,刀刃切进骨缝,他手腕一转一挑,将整颗脑袋从躯干上剥离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招。
“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崩裂。所有人都抬起头,手电筒的光齐齐打向甬道的顶部。那些镶嵌在拱顶上的冰层因为枪声的震动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碎冰屑像雨点一样簌簌落下。
“冰要掉下来了,快走!”
秦炎大吼一声,快步冲到沈亭云身边,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前跑。沈亭云被他拽了一个踉跄,冲锋枪差点脱手,但秦炎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几乎是拖着他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声,巨大的冰层开始从拱顶上剥落,整块整块地砸下来。所有的耳室都开始坍塌,石壁上裂开了一道道手臂粗的缝隙,碎石和冰块混在一起倾泻而下,脚下的地面也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向前跑,沈亭云被秦炎拖着跑,他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般的疼痛。他的腿已经快要不听使唤了,但秦炎的手像是一只铁钳一样箍在他的手腕上,那股力量拽着他不断地向前。
“怎么会有人能跑这么快?”
沈亭云心想,这人真是个体能怪物。
在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跑死的时候,甬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那是一道拱形的门洞,门洞后面是什么?此刻已经没有人有精力去分辨了,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冲出去。
秦炎拽着沈亭云第一个冲过了那道门洞,惯性让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在冰凉的石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秦炎的后背再一次撞到了地面上,旧伤加新伤,疼得他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松手,甚至在翻滚的时候下意识地把沈亭云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冲击。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门洞里冲了出来,最后一个人滚出来的同时,甬道顶部一块巨大的冰层砸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门洞被坍塌的碎石和冰块彻底堵死了。
秦炎躺在地上,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后背上被撞了两次的地方像是被人用铁锤敲过,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骨的钝痛。但他没有管那些,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身边的沈亭云。
沈亭云和他并排躺在冰凉的石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脸上的灰尘被汗水冲出了几道痕迹。他偏过头,恰好对上了秦炎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地上对视了两秒,然后沈亭云先笑了,秦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胸腔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止不住地笑。
真是一场疯狂的经历,好在他们赢了。
宋清辞靠在墙上,看着这两个不要命的疯子笑,自己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摇了摇头,低声骂了一句,“两个神经病。”
吴中撑着地面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被碎石彻底封死的门洞,又看了一眼两人,阴阳怪气道,“小沈爷,刚才那一梭子打得真漂亮,把我们这一帮子人都送上绝路了。”
吴中一句话把沈亭云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沈亭云收了笑,把冲锋枪扔给了吴中的手下。
沈亭云:“怎么?吴爷还以为自己出得去吗?”
“你!”
吴中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却也不敢在发难。刚才他的人又损失了几个,而沈亭云这几个人竟然毫无折损,整支队伍已经从一开始的吴中占据绝对优势,变成两支队伍平分天下了,要不是吴中有几杆子枪,怕是现在早就换了大王了。
沈亭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目光转向了前方的黑暗。
秦炎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背,把长刀重新插回刀鞘里,走到沈亭云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望向那片新的黑暗。
“走吧,看看前面还有什么好东西等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