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宋君征也是十分不解，他不过就是去前面那条街取个前些日子定制的马鞭，怎么一会来就看见自己妹妹在和别人打架。

而自己的心上人正站在不远处，一副不知道该怎么拉架的样子。“殿下！”那边还在扯头花的两个人听见宋君征的这个称呼一下子便晃了手脚。

如今在京城里这般年少且能被称为殿下的女子，只有那位前些日子被封为“安王”的永安公主。庄锦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对大周的安王口出狂言说人家是土包子，就恨不得自己昏死过去。

她现在开始深深的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今天来明月楼喝茶，还要去找宋婉言的麻烦。至于宋婉言也是站在一旁羞窘的不行。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乖乖的站在宋君征身旁。

安静的像一只小鹌鹑，和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简直是派若两人。就是两个小姑娘，庄雁引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庄雁引向站在一旁的霜露使了个眼色。

霜露立刻会意。走上前去搀扶着庄锦的胳膊说“庄小姐，这衣服都湿了，奴婢带您下去换身衣裳吧。”庄锦红着脸向庄雁引行了一礼。庄雁引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庄小姐，出门在外还是要谨言慎行一些。”

“是，是，殿下，庄锦谨记。”

庄锦被霜露带下去，到庄雁引的马车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换上，自己回家去了。至于宋婉言被宋君征一个眼神给瞪的不敢多言。灰溜溜的下去换衣裳回家了。

一时间明月楼的二楼就剩下了庄雁引和宋君征两个人。宋君征弯腰对着庄雁引行了一礼“舍妹不懂事，让殿下见笑了。”

庄雁引笑着把宋君征扶了起来“哪里，宋小姐率真可爱，没有不懂事。倒是你很不懂事。”

宋君征被庄雁引这一句话说的有些懵“臣，不懂事？”

“对呀，就是很不懂事。我这安王府都等了快两个月了，你宋大公子上门的拜帖呢？”

“这，殿下，贸然拜访不合礼数吧。”

“行了，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择日不如撞日，走吧我们去安王府聊聊。”

直到宋君征做到庄雁引的马车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庄雁引的要去。庄雁引倒是觉得没什么，一路上都十分自在的和宋君征东拉西扯的聊着。

突然间，一个粉色的手绢顺着窗子顺着窗子飘到庄雁引的马车里。庄雁引一愣，从马车里探出头，想看是哪里飘来的手绢。旁边的宋君征仔细打量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帕，面色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坐在宋君征对面的霜露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自己对面的宋大人突然间变得这么僵硬。但是坐在霜露旁边的庄雁引却很快找到了答案。

庄雁引没想到时隔三年自己竟然会亲自来到玄武大街，但是曾经董家的茶楼已经不见了，将董家的茶楼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花楼。而那一方手帕即使从那楼里飘出来的。

庄雁引抬头看去，在那花楼的二楼上站着一个身穿粉衣的青楼女子。那个姑娘容貌长得十分艳丽，庄雁引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白皙的脖子和涂着口脂的红唇。

现在是上午不是青楼揽客的时候，那个姑娘就这么站在露台上休息。

那个姑娘明明没比庄雁引大几岁，却像一朵还没有开就已经要凋谢的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靡的气息。庄雁引从外面看了一会便收回了脑袋。

端起眼前的茶盏喝了一口，少见的沉默了。喝完茶，庄雁引把那方帕子折好放在了一旁放衣物的格子上。

宋君征有些纳闷，他知道以庄雁引的聪明才智一定知道那帕子的来历，但是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收起来呢？

他思量了一下到底还是开口提醒了一下“殿下，这帕子，不太妥当吧。”宋君征没有明说，但是庄雁引知道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庄雁引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宋君征，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宋君征，你说若是她们真的还有别的选择的话，她们真的会走那样的一条路吗？”这一句话把宋君征问的有些语塞了。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任职这些年，也办过不少青楼的案子，自然知道哪里有不少苦命的女子。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庄雁引说。他似乎怎么说都是不合适的。但是庄雁引也没想得到他的回答。

“不会的，你能不否认有那么一些人就是懒惰，想要不劳而获。但是大多数女子都不是自己选的这条风尘路。若是有一天她们有的选的话，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不知道埋了多少红颜枯骨的地方。”

这下宋君征就更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一向自诩正人君子，从来不去青楼潇洒风流。但是他确实从来没有这样细细想过那些卖笑的女子，平日里怎么生活。

庄雁引的声音更轻了“所以，我想有一天让她们有的选。庄宿云的眼睛从来不会在尘土驻足，但我和他不一样，所以我想让所有的人都有的选。”

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是落在宋君征的心里却很重。庄雁引这句话里面蕴含的野心大逆不道极了，但是一向循规蹈矩的宋君征却觉得没有任何不对。

他认可眼前这个还尚有稚气的姑娘的野心。他发现他好像更喜欢眼前的这个姑娘了。鬼神使差之间他突然间从嘴里冒出一句“好，那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