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内务府江南驻地掌司,把他们送出江南府就会返回来,再为他们拖延一段时间。这位掌司对江南府的地形十分熟悉,十分顺利的就把庄雁引他们一行人送出了城。
谁曾想这个时候异变突生。一声惊天的秋雷从头上霹了下来,下雨了。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而这样的雨夜,在荒无人烟的城郊也是个杀人的好时间啊。
伴随着这声惊天的秋雷,一道寒芒划过,擦着宋君征的脸颊直冲着庄雁引的马车而来。
宋君征立刻挥刀迎了上去,外面刀兵声渐起。庄雁引握紧手中的剑,看着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白简。
“白公子放心,这点小场面我们还应付的来,我说让你好好活就会让你好好活的。”
庄雁引说完这句安慰的话就抽身出去了,外面的羽林军和内务府的人见庄雁引出来了,都慌了一瞬。反而宋君征没有什么反应,还顺手解决了一个掌司旁边的黑衣人。
“殿下怎么出来了,这些人奴才们还能应付,还请殿下回马车暂避,等到奴才们料理完这些大逆不道之人,殿下再出来问罪不迟。”
内务府掌司一边杀人一边还要劝庄雁引回去,真是好不忙碌。
“哪有让手下的人拼死拼活,主上在马车里坐享其成的道理。而且在战场上,不是都是将军在前面带着自己的士兵冲锋吗,都是杀人,这又有什么不同。”
庄雁引一边答掌司的话一边往马车更外面的战场上冲去。
有内务府的掌司和宋君征三尺之地,还没有人能靠近庄雁引的马车。
内务府主要是为了探查情报,掌司擅长的也不是手上的功夫。即便他想拦住庄雁引,也因为对面渐渐增加的阻力很快就顾不上劝庄雁引了。
不过这位内务府的掌司也没有太过担心庄雁引身边有宋君征,有这位年少成名的羽林军将军护着,庄雁引应是性命无忧。
虽然大家都听说过庄雁引十岁就敢捉狼崽的传闻,但是皇室里多的是给自己造势的人,什么样的奇闻故事都敢往自己身上套。
即便庄雁引因为这件事情封了公主,让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比较高。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公主的身手如何。杀人和捉狼到底是不一样啊。若是庄雁引在他们手下有个什么万一,那他们就是死一万次也无济于事啊。
在庄雁引面不改色,干净利落的杀了好几个黑衣人之后大家渐渐的放下心来。相信这位殿下身上是有真功夫的。
很显然庄雁引的身手配得上她年少时的名声,甚至要比传闻中还要好上几分。
宋君征倒是没有刚才的从容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心里却有些吃惊。毕竟庄雁引和他出去的那一晚用的都是毒和暗器的功夫,而不是剑术。
没想到这战场上的杀人剑庄雁引也用的这么好,周嫔娘娘这是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交给她了,宋君征在心里想。
庄雁引和这些人交手,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越打越兴奋了。
她好久都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和人交过一回手了,自己在宫里习武的时候都是点到为止,自然不能用十成的力。
这一次却不一样,别人的的刀都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自己哪有想让的道理。
庄雁引像一只真正的雨燕灵巧的穿梭在众多杀手之间。右手拿剑,左手手里藏着匕首,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丢了性命。
单论轻功这门功夫即便是宋君征也要矮庄雁引一头。
庄雁引刚才回掌司的话没有降低声音,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虽然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但是也都是耳聪目明之辈。
这样身先士卒的主公自然是更得民心,大家见到庄雁引奋勇杀敌的身影,手下的动作也都更快。
来的人都身手不低,这样的人手绝对不是赵知府能够指挥的。若是他手底下有这么多高手的话,那一晚庄雁引和宋君征也不会那么轻松就进去了。
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鲜红的血混合着雨水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条血红的溪流流向了不知名的地方。庄雁引身上藕荷色的衣裙沾满了血迹。
她虽然注意躲避了,但是脸上也不可避免的溅上了一些血迹。
她本就生的白,白的脸红的血,再加上被雨水打湿的发丝,更把庄雁引衬的不像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而更像是个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女修罗。
稀薄的月光照在庄雁引的身上,见血封喉的长剑和匕首散发着森森寒光,这样的庄雁引一时间让人不敢靠近。
庄雁引站在原地缓了一口气,这一战自己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但是确实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