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仍然留在储藏室里。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从斯内普被福克斯带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守在他身边。储藏室里堆满了药材、绷带和各种应急魔药，昏暗的烛光在墙壁上摇曳，将斯内普苍白的脸映得更加阴沉。

纳吉尼留下的伤口很深。毒液虽然没有完全注入，却已经沿着伤口侵入了血液，即便有福克斯的眼泪也不能掉以轻心。辛迪不敢有片刻松懈，只能一遍遍清理伤口，喂他服下解毒剂，再用魔法压制毒素扩散。

斯内普始终没有真正醒来。偶尔，他会因为疼痛微微皱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辛迪将最后一瓶魔药倒进坩埚，低声念出咒语。

“再坚持一会儿，你不会死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对斯内普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外面的战斗声越来越近。爆炸声震得储藏室的门不断颤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辛迪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替斯内普包扎伤口。

她不能离开，至少现在不能。

斯内普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辛迪立刻俯身查看。

“教授？你还好吗？”

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似乎想要醒来。

“别动，”辛迪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

斯内普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锐利，只是被痛苦和疲惫压得暗沉。

“外面……”

“还在战斗，”辛迪回答，“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快来了。”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你需要治疗。”

“我死不了。”

“那也不代表你可以乱动。”

斯内普沉默片刻，似乎想要坐起来。辛迪立刻将他按了回去。

“别逞强。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她。

“波特呢？”

辛迪的手微微一顿。

“他去找伏地魔了。”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时候？”

“就在伏地魔喊话之后。”

“他一个人？”

辛迪没有回答。斯内普已经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你让他去了？”

“不是我让他去的，”辛迪低声说道，“是他自己决定的。”

斯内普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沉重。

“邓布利多知道吗？”

“他知道。”

“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止？”

辛迪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因为哈利必须自己做出选择。这是他逃不开的命运。”

斯内普睁开眼睛。他看着辛迪，像是想从她脸上确认某个自己已经猜到的答案。

“他知道了。”

辛迪点头，“他猜到自己是魂器了。”

储藏室里只剩下坩埚里魔药沸腾的声音。斯内普的手缓缓攥紧。

“荒谬，”他低声说道，“邓布利多竟然真的就这样让他去死。”

“教授没有让他去死，”辛迪哽咽着说，“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关于剥离灵魂碎片的资料。”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先是尖叫，然后是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伏地魔的声音经过魔法放大，响彻整座城堡。

“哈利·波特死了！”

辛迪猛地抬起头，她怔怔地望向储藏室的门。

外面的声音仍在继续。

“没有人能够再威胁我！”

“放弃抵抗吧！效忠于我！”

辛迪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斯内普也听见了。他没有开口，因为发生了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辛迪踉跄着站起身。

“我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