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希望让这个装置根据使用者的情绪改变外观。”弗雷德指着图纸说。

“如果再加入识别谎言的功能呢？”乔治补充。

辛迪抬起头。

“你们打算用它做什么？”

“帮助人们更好地沟通。”

“你们昨天才因为一只会揭穿谎言的茶壶，被三个顾客投诉。”

“他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弗雷德说。

邓布利多拿起一块巧克力，仔细研究起图纸。他很快指出了几个关键问题：情绪识别不能简单等同于判断真伪，装置还需要设置明确的使用限制，否则很容易误判。

辛迪立刻接上他的思路，几个人认真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

然后，邓布利多又吃了两块巧克力。等辛迪注意到时，桌上的糖果已经少了一半。

“教授，您已经吃了不少甜食了。”

“是吗？”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空盒子，“看来今天的讨论非常有效。”

乔治深以为然地点头。辛迪瞪了他一眼。她后来才知道，邓布利多之所以如此乐意担任顾问，不仅是因为喜欢研究魔法，更因为这里没有会议，没有行政文件，也没有人要求他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份报告。他可以和年轻人讨论自己真正感兴趣的问题，偶尔提出建议，再在会议结束时吃一点甜食。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牙疼越来越严重了。而他并没有因此停止“工作”。

几天后，辛迪再次来到实验室时，邓布利多正戴着护目镜，认真研究一只在桌面上跳舞的茶壶。乔治站在他旁边，弗雷德则在一旁记录数据。

辛迪停在门口。

“教授？”

“辛迪，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研究一种能够根据使用者心情改变音乐风格的茶壶。”

“为什么它听起来像是在参加自己的葬礼？”

“因为乔治刚才告诉它，今天没有人会喝茶。”弗雷德解释。

“这是一个非常不幸的实验条件。”邓布利多严肃地说，“不过，我们已经发现，只要给予积极的情绪刺激，它就能演奏出更加欢快的旋律。”

辛迪看着桌上的巧克力盒，又看了看邓布利多。

“您不是刚刚决定退休吗？”

“没错。”

“那您现在在做什么？”

“享受退休生活。”

辛迪沉默了两秒。

“您管这叫退休生活？”

“当然。”邓布利多理直气壮地回答，“没有人要求我处理行政文件，也没有人要求我主持会议。我可以自由地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您还在帮他们改良恶作剧产品。”

“技术顾问。”邓布利多纠正道，“这是有区别的。”

乔治立即补充：“完全自愿。”

“没有人强迫教授来。”弗雷德点头。

辛迪刚想说话，实验室的门便被猛地推开。麦格教授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阿不思·邓布利多。”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慢慢放下羽毛笔。

“米勒娃，真巧。”

“巧？”麦格教授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又看了看那只正在演奏校歌的茶壶，“我刚刚收到魔法部的退休确认文件，随后便听说你在韦斯莱笑话商店担任技术顾问。现在，我亲眼看见你和这两个令人头疼的年轻人一起研究一只会唱歌的茶壶。”

“严格来说，它还不会唱歌。”乔治小声说，“它只是演奏音乐。”

麦格教授缓缓转头。

乔治立刻闭嘴。

“阿不思，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不打算回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认真地看着她。

“我非常感激你这些年来的支持。我也知道学校仍然有许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相信你能够成为一位出色的校长，而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麦格教授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他，目光里仍有无奈，却也终于少了几分愤怒。

“好。”她说，“你可以继续退休，可以继续担任技术顾问，也可以继续研究这些我不想知道用途的东西。”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不过，”麦格教授继续道，“如果我再发现你因为吃太多糖果而牙疼，我会亲自把你送去看牙医。如果你把未经许可的实验咒语带进霍格沃茨，我会亲自把你赶出去。”

“我明白。”邓布利多说。

麦格教授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还有，阿不思。”

“是？”

“退休以后，记得好好休息。”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开玩笑。

“我会的，米勒娃。”

门关上了。

实验室安静了五秒，随后弗雷德猛地站起来。

“成功了！我们正式拥有一位前霍格沃茨校长级别的技术顾问！”

“请注意措辞。”邓布利多提醒道，“我只是前校长，并不是霍格沃茨的私人财产。”

辛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几乎可以肯定，麦格教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为此头疼。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完全正确。

此后的几个月里，邓布利多偶尔出现在韦斯莱笑话商店的实验室，帮助乔治和弗雷德研究魔法原理，检查咒语结构，或者阻止他们把一个原本很有用的发明改造成危险的娱乐用品。他不再需要主持会议，不再需要处理学校的行政文件，也不必为了某个迫在眉睫的问题独自思考到深夜。

他依旧关心霍格沃茨。麦格教授遇到棘手的古代魔法问题时，他仍会认真回复；有学生遇到真正的困难时，他也依旧愿意伸出援手。但他不再把每一件事都当成必须由自己亲自完成的责任。

而麦格教授虽然从未承认过，却逐渐发现自己确实能够把学校管理得很好。霍格沃茨没有因为邓布利多退休而停下脚步，反而在新的安排下慢慢恢复了活力。

唯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某个星期三的下午，她收到了一封来自韦斯莱笑话商店的信。

信里附着一张照片：邓布利多戴着护目镜，笑容满面地站在一台冒着彩色烟雾的机器旁边，乔治和弗雷德分别站在他两侧，三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满意。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感谢邓布利多教授对本店新型魔法装置的技术支持。”

麦格教授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分钟，随后拿起羽毛笔，写下了一句话：

“阿不思，如果你再带着他们兴风作浪，我就亲自把你所有的糖果都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