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遥跟校长说了下自己要参加比赛的情况。
校长出于客气,询问宗总怎么看。
宗泽礼滴水不漏,神色异常平静,甚至连眼风都不再打算再给妻子一分的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期待水老师的表现,也祝你跑出好成绩。”
水遥表面微笑的道了声谢谢。
心想骂道期待什么期待。
明明刚刚怨气的不行,非得要自己给个说法。
这会儿转眼就装的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平日里视丈夫为好男人好脾气的她,也抵不住在心里骂了丈夫一句。
败类。
妥妥的败类。
不过,转眼她又想,能看到丈夫失控的举措,倒像是开发了自己丈夫身上一个少见的属性。
毕竟她的丈夫,平日里情绪稳定,对生活有着严格的自控与自律,就连跟自己做,超过规定时长三分钟,都会懊恼的跟自己说抱歉。
就是这会儿自己付出的代价大了点。
又被凶,还又被占了一次便宜。
鬼知道之后什么都好,唯独欲求不满的丈夫,会怎么从自己身上讨回来。
一想到这儿,又爱又恨的水遥,气得弯了嘴角。
她道了别,朝着操场汹涌的人群,小跑去。
班里的学生早就在检录处等着她了。
水遥两手抻着外套从下往上脱,只留了一件短袖在身上。为此还不小心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腰腹。
班长贴心的把她的号码布递给她。
水遥拿过来穿上,2号道。
跟她一组的其他几位女老师,都是平均年龄32岁以下。
跑步拿第一,是跟学生们约定好了的。
水遥运动能力其实很一般。
以前读书时期跑800米都跟断了气一样,婚后做的最多的运动,还是跟丈夫一起。
前几天备跑锻炼,还要被不知廉耻的丈夫翻来覆去的打扰。
不过既然上了,水遥就没再怕的。
她简单的做了下热身运动。
在裁判喊道预备备的时候,她动作标准的踩上起跑器。
“宗总?”
自小水老师走后,宗总似乎也没了要挪步的想法。
他就站在三楼的教学楼走廊上,闻着妻子留下的香味,看着水遥的背影,一点点离自己远去。
校长小心翼翼的叫了几次都没反应。看宗总似乎对远处操场上的比赛有了兴趣,索性也就陪着一起看。
宗泽礼远观妻子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簇拥。再是走上跑道。
妻子虚弱,爱哭,体力不持久。
400米会要了她的命。遑论跑第一。
宗泽礼的手,渐渐握上走廊的护栏,神色也绷紧。
她如今也是26岁,不是16岁的年龄了。
是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吗?
遥遥,非得要这么逞强吗?
嘭!
枪声一鸣。
原本在围观的学生人潮,迅速聚集,呐喊助阵。
即使隔得这么远,丈夫也能听到她的那班学生们在大声喧叫妻子的名号。
他看到妻子开始跑了,不算快,也不算慢。
光线柔和的太阳,照在妻子柔软的身段上,勾勒出妻子纤细匀瘦的身形。
她扎着马尾,看起来精神又活泼。
但是妻子的情况,并不算好。连呼吸都开始跟不上跑步的节奏。
400米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前半圈过去了,妻子也才排在第四。
丈夫是个好胜心和征服心都很强的人,不然也不会从小到大,都稳坐第一。
真实的宗泽礼,看不起一点弱者,必要时,还会对惨败的loser冷嘲热讽。
倘若水遥的身份不是自己的妻子,公正客观的评价,她当下的行为选择,就是在作死。
逞强,也许是好事。
但过度逞强,只会让人败的面目全非。
宗泽礼收回漆黑冷静的目光,不打算去看落败的妻子有多么难堪,想给妻子留一点最后夫妻之间的体面。
他转身欲离开。
身后的校长却沉浸其中,心都快系到嗓子眼上。
见宗总不再观看,校长略显遗憾询问道:“宗总,这,你真的不看小水老师比赛了吗?”
宗泽礼冷淡的声音透露出不近人情。他已经在这破学校浪费够多时间了。妻子不在身边,他也没了再装下去的理由。
于是老实巴交的校长,就听到一句不咸不淡的质问:“怎么,你还想看?”
“是啊,我挺想看。”
校长毫无察觉的乐呵呵说完,就感到周围一阵死寂。
好奇怪啊,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校长伸出手心试探,没下雪啊。
怎么冷飕飕的。
两位全程围观的哑巴男助理,心里简直替老校长捏了把汗。
知不知道就是他这么一句无心忤逆的话,也许会让宗总直接撤回投资学校的决定。
果不其然:“喜欢看,那你就多看。”
宗泽礼彻底没了耐心,拂了袖口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