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爬上窗台，透过玻璃洒在林一辰的脸上。

他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看见Ace正蹲在阳台上，对着花盆发呆。那颗风信子种球昨天晚上被他们埋进去，土面高低不平，那是林一辰特有的粗心。

“你在干什么？”

“听。”Ace把耳朵贴近花盆表面，“它在吸水。”

林一辰有时候也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超级感官到底是超能力还是Ace单纯在胡说。

“你什么时候学会听植物喝水了？”他问。

“我检索了三百二十篇园艺博客。“Ace站起来，手指沾着泥点，头发翘得跟刚被雷劈过一样，“你记得昨天我叫你埋种球的时候要保证球尖正正好好向上吗？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它现在要用3.7倍多余的力气调整方向呢。”

林一辰打了个哈欠：“......所以呢？”

“所以它会长得很累。”Ace认真地说。

门铃响了。

林一辰过去按下门把手的瞬间，索尼娅就自己推门进来了。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风衣，脚上踩着一双看起来随时能跑马拉松的运动鞋，手里拎着一个银色手提箱。

“这么早？”林一辰看着她。

“我坐的是红眼航班。”索尼娅把箱子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沉闷的金属声，“里面是15公斤纳米级液态金属，我从公司拿来的。”

“公司？”Ace也凑过来。他看着索尼娅打开箱子。那里面是五个大玻璃瓶，瓶身很厚，装着银色的浓稠液体，上面黑字印刷着“3kg”字样。

林一辰急着去洗漱换衣，随后给苏雨打了电话，唐浩没接，估计还在睡梦里。这事他觉得需要他们几个一起讨论。

苏雨接电话时水声淅沥，她说自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果不其然，人过来时头发还半湿着，显然刚洗完澡。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箱子：“15公斤？距离重铸机体需要的70公斤还差得远。”

“我知道。“索尼娅坐下来，顺手从果盘里拿了根香蕉，“剩下的部分Mindspark拒绝提供了，就因为我没给他们保证再次回收Ace，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不可理喻？好了……我有个方向，但不确定你们敢不敢去。”

索尼娅把那根香蕉剥开咬了一口，然后看向林一辰：“我把华纳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查了一遍，还真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事。他入狱之前，我查到他手里还有最后一批实验材料。我猜里面有液态金属，但记录早已经不在公司的数据库里了，你们说，他会把东西转移去哪？”

“……我不知道。”苏雨皱眉，“但是，我们得想想所有的可能。”

于是，几个人围着茶几坐下来。Ace好心地帮他们拿来草稿纸和铅笔，说是给大家整理思路用的。

林一辰握着铅笔，写下几个字：“家人”“公司”“野心”。

他用笔尖指着这三个词，说：“我有个想法。我把华纳的社交圈分成这三个部分，在这三个部分里，我们需要分别找到他最有可能藏匿实验材料的地点。索尼娅刚刚说……”林一辰看向这位正在绕自己头发的美女，“你知道他藏匿这些东西的时间吗？没错，要是确定这是他最后一舞的话，我确信，”他把笔尖重重在“家人”这个词上一点，“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不等其他人说话，林一辰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hello everybody！”唐浩洪亮的声音传来，他两只手各提着一袋包子早点，还在用肩膀夹着手机，“林一辰你的信息我看到了。对，我到了，给我开门啊——哦门开着的，那我进来了——“他趔趄着挤进门，包子香气立刻灌满了客厅，“趁热趁热，楼下那家的，韭菜鸡蛋馅儿。”

“说正事呢。”苏雨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