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盈似乎还是有些困,没有回答,又躺了回去。
无忧放下手里的衣裙,将谢水盈又拉了起来。
“小姐,夫人这次出府,是与人有约,小姐猜猜看,那人是谁?”
谢水盈揉了揉眼,看着面前的无忧,半响,才在她迫不及待的眼神中,问出了那句:“是谁啊?”
无忧坐在谢水盈床畔,凑近了她,这才开口:“是沈大人的母亲,徐夫人。”
谢水盈顿住了,不可置信,再问了一遍:“谁?”
无忧笑道:“看来小姐昨晚是真的没睡好了,怎么会连话都听不清楚了?”
谢水盈红着脸,“哎呀,好无忧,你就再说一遍嘛。”
“是沈大人的母亲,徐夫人啊。”
这句话,是无忧凑到谢水盈的耳边,大声说的。
谢水盈被这一句话,震得半响都没有说出什么话,她眨巴了眨巴眼,像是刚刚听懂大人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孩童。
她低头,看着被阳光照在的地方,勾起唇角轻轻笑了。
“那,那很好啊,今天天气很好,母亲也能出去散散心。”
话落,她撩起身上盖着的薄被,起身,走到屏风处,换上那一身衣衫,这才坐在了梳妆镜前,当窗理云鬓,对镜描红妆,将自己收拾妥帖。
无忧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收拾整理,没说什么话。
直到谢水盈在镜前站起身,无忧才走上前去,问道:“小姐今日又有什么安排吗?”
谢水盈道:“今天倒是没什么事。”这么说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
她抬眸看向无忧,道:“好无忧,我现在肚子饿啦。”
无忧亦笑道:“好,我这就去为小姐准备吃的。”
“嗯嗯,去吧,去吧。”
章清嘉起初收到徐君晗拜帖时,心里实在是有些有意外的,但毕竟两人的夫君同朝为官,平日里多少也是有些往来,于是,她便欣然赴约。
眼下,两人身处清风观中。
章清嘉将香亲手插在香炉里,闭上眼睛,诚心祈祷。
一旁的徐君晗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章清嘉转头,对徐若晗道:“沈夫人,走吧。”
“嗯。”
两人并肩走着,徐若晗道:“说来,倒也是极少同谢夫人走在一处。”
章清嘉道:“因我这身子整日的不适,一直在府中疗养,极少出门,也是趁着这次沈夫人的请柬,这才有了出府的机会。”
“谢大人爱护夫人,京城谁人不知,连谢夫人的女儿在京城中也是极受赞誉。”徐若晗由衷的说道。
“沈夫人谬赞了。”
徐君晗也没有藏着掖着,待到两人来到章清嘉在此处常待的静室时,她便也将来意说出:“此次约谢夫人来此,是为了我儿的婚事。”
章清嘉亲手斟了一杯茶,放在了徐君晗面前。
她听着这话,心中并无什么意外,在来时,她其实就已经多多少少能猜到。
徐君晗接着说道:“我虽未见过谢家小姐,但一直都曾听说过她,再加上前不久,我也听说了,谢小姐曾帮我儿侦破案件,这才想着约谢夫人出来,看看能否促成这桩亲事。”
片刻后,章清嘉开口道:“沈公子也是京城中的青年才俊,沈夫人既有此心,我有怎好退拒,不过,我想回去问问我女儿的意见,毕竟这是她的大事。”
“自然自然。”
两人在这静室中,呆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其间氛围很好。
两位夫人走出静室时,恰好有人路过。
老道士这番游历,便是将近三月之期,前几天,才兜兜转转回了京。
他看到章清嘉时,便也看到了她身边的那位夫人,眉目温静,气质典雅,非富即贵。
想着,毕竟相识,老道士便带着刚收不久的小道童走上前,问候道:“谢夫人。”
章清嘉点了点头,随即便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沈夫人。”
老道士便道:“沈夫人。”
“说来也是很久不见道长了。”
老道士其实一点也不老,只不过留着很长的胡子,显得年纪很大,说话的时候还总是喜欢捋捋胡子,老道士有个极其衬他的名号:归遥道人。
现下归遥道人闻言,笑道:“贫道此前游历各地,也是在前几天才刚回到这京城之中,不知谢夫人此来可有上香问卦?”
“上香自是有的,只是不曾问卦。”
归遥道人捋了捋胡子,道:“那看来谢夫人心中也无甚可问卦。”
章清嘉轻轻一笑,身旁的徐君晗却开口道:“我倒是听说,这清风观中,卦象极准,不妨这位道长为我算上一卦吧。”
归遥道人听着,一挑眉,“这位夫人既然说了,贫道自是要算下的。”
说着,也不知从那里拿出几个铜板,往上一抛,卦象即成。
归遥道人细细看了一会儿,随后对徐君晗道:“夫人不必为所想之事忧心,将来夫人定会携琉璃而归。”
徐君晗皱着眉头:“道长此言何意?”
归遥道人大笑两声,却是不想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