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全名刘姜雅,是个性格开朗的零号。
前年跟余珩在城东的普通酒吧认识的,那晚他被渣男分手寻死觅活,余珩就陪他宿醉解闷,俩人聊天挺投机就加上了好友。
当时余珩诚实的告诉了陶治,陶治只是摸了摸他的脸,不甚在意。
余珩想着趁机告诉他自己分手了,还能互相给对方作伴,便迅速回复:ok!
去之前余珩特地回家抓了发型,搭了身骚气的禁欲系穿搭,外头裹着卡其大衣,拿出最喜欢的香水喷在耳后手腕。
不知最近是纯水逆还是怎么了。
余珩刚到,刘姜雅笑着扑向他:“宝贝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拥抱带着甜香的气味,刘姜雅烫了头发,卷毛扎的人耳朵痒,余珩拍了拍他的背:“我也想你,最近过得好吗~”
刘姜雅摸着下巴,笑道:“特别好,我过得超幸福。”
“那太好了。”余珩说。
这时候余珩忽然注意到,他俩旁边站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男人正用捉奸丈夫的眼神瞪着这边。
余珩凑在刘姜雅耳边说:“那人怎么用那种眼神瞪咱俩,他是神经病吧?”
刘姜雅反而毫不在意,理所当然地说:“他在瞪你,没在瞪我。”
没等余珩反应,刘姜雅便向他大方介绍:“他是我新交往的老公啦,叫小A,帅吧!”
余珩的世界崩塌了,他就没见过带着自己“新交往的老公”上gay吧,还叫自己朋友的,这不胡闹么。
“帅你个头。”
余珩气得转头就走,硬是被拖着胳膊站住了,刘姜雅笑眯眯地说:“别生气嘛,别生气嘛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听!”余珩几次要甩开他胳膊都被锁得紧紧的,他说,“当初你被渣男欺骗感情后发毒誓说再也不爱任何男人,现在又一口一个老公。你有了老公干嘛叫我来,我简直搞不懂你的脑回路。”
刘姜雅晃晃他的胳膊:“好好好,我可是给你占了你最喜欢的桌,低消也给你报了!这下能原谅我了吧~”
“哟喂,你咋这么大方了?”余珩被按着坐在座位上。
刘姜雅害羞地捂住嘴巴:“用我老公的钱啦。”
“滚滚滚,我就多余问你。”余珩快崩溃了。
“有事儿叫我哈。”
刘姜雅刚起身,他老公立刻贴上来扣住他的腰,余珩瞪圆了眼睛,他这么大块头到底是藏在哪了……
于是余珩独坐桌前,孤独的等待,孤独的看服务员上好一桌低消,孤独的起开一瓶白啤。
灯光忽明忽暗,吧里响着当下网络流行的dj曲目,气氛随着鼓点达到顶点,混杂着其他桌碰杯玩游戏的声音。
余珩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对面的空座,我想我会一直孤独。
这种场所再高端也都是为了找个能看对眼的,能有个完美的一夜情更好。余珩没这个习惯,单纯怕染上病,现在他还要注意看上他的人。
就着愉悦的气氛余珩喝了六瓶半,把坚果吃完了。过会儿有个寸头皮衣小男孩儿过来搭讪,拿着酒杯在对面坐下。
寸头男鼻头很翘,以极骚气的姿势伏在桌面上跟他wink:“帅哥约么,你挺是我菜的。”
音乐很吵,寸头男离余珩很近,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上面。
余珩喝了口酒,双手托腮:“不成,我是下面的。”
那人愣了下:“啊你误会了,我是进攻方哦。”
说完没等余珩反应,他就过来要往余珩身上贴,余珩飞速往旁边躲,那人扑了个空,脑袋差点磕桌沿上。
余珩赶紧解释:“算了,我对卡瓦1没兴趣,看你一眼就能萎了。”
意思是咱俩没看对眼,别了吧。
听在血气方刚的寸头男耳里等于说“你不行,真扫兴”,他抡起拳头嘴里喊:“我操!你他妈要死啊!”
余珩没想到这人理解能力这么有限。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寸头男攥紧的拳头朝面门砸过来,余珩刚才就摸了个空酒瓶在身后准备着。
过来吧,过来我打死你。
攥着酒瓶的手越来越紧,突然——
“谁!放开老子……啊啊啊!”
哐当!!!
寸头男被人用一只手揪住后领,腾空,跟保龄球似的把吧台跟前的长腿椅撞地七零八散,身体窝在地上颤抖着。
他肩膀撑在地上嘟囔着什么,可是没人注意到这些。
这动静引起周边不小的躁动。
那人往余珩这边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一眼也叫余珩抓住了:“你是……”
一股邪火直冲老二,目光开启一键跟随,跟随他的黑皮鞋·新审美。
黑皮鞋·新审美步子没停,脚步仿佛踩着鼓点,在凌乱的长椅中选择了一把端正摆放着的,坐上去朝跟前愣住的服务员招手,耳语几句。
服务员点头,叫了两个人将寸头男拖走,自己跟旁边几桌解释了几句补上果盘,躁动重新归位于热闹。
余珩怔坐原地,看他井井有条的处理一切,耳鸣消失后强劲的鼓点慢慢溜进大脑。
除此之外,脑中满是黑皮鞋·新审美高逼格举着酒杯,灯红酒绿中大衣将将垂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