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命安慰道:“那就回家看看他们,不受家人待见的是我。”
“回家?”余珩半响才出声,声音哽着,“我没有家了。”
沉默。
余珩几乎用气声:“我家人过世了。”
秦泊聿愣住,这算是他戳人痛处了吧,出于人格道义理应再安抚一下。
手却不自觉的悬在余珩脑袋顶,心中有些烦闷,最终掌心落到他的背上。
秦泊聿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所携带的力度从脊背随着脉搏跳动传进余珩心里。
心脏此时仿佛泡在刚放完气泡的可乐里,甜滋滋的包围圈里杂糅着丝丝密密的酸软。
他觉得可笑,父母近在城西他只能说自己无家可归,到头来竟是这只有两面之缘的人安慰他,为他点“止痛药”,为他出头,站在他的角度着想。
余珩的目光落在秦泊聿身上,他两指夹着酒杯,神色淡淡。刚刚情绪崩坏的时候,这人的眼神从未落在他身上。
还长着一张让人帅得能日天日地的脸。
余珩不想哭的,可酒精挥发似乎擅自给泪腺开了闸门,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上滑下来。
余珩用手掌遮住半边脸,本是像狐狸般的长眼,眼尾向上勾着,此刻挡着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红红的,可怜极了。
秦泊聿抽了张纸递给他,语气无波无澜:“这纸有香气,沾一下就好,别往眼睛里擦。”
“你怎么这么好……”
余珩音量不大,恰逢一个劲爆的鼓点,秦泊聿只能把耳朵靠过去点:“你说什么?”
然后他清楚的听到对方用哑了的声线说:“你怎么这么好看……”
刚才还伤心失神说想家人,下一秒就……秦泊聿没搭理他,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
“你好帅,我见你第一眼就这么觉得,我最喜欢你的眼睛,还有唇。”
余珩用那张纸盖在脸上,说话时嘴边的纸张被吹的直飞。
直到余珩的膝盖无意识蹭上来,秦泊聿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劲,赶紧把余珩的酒杯挪远了一点。
“谢谢。”
没再看神志不清的余珩,秦泊聿抬脚就走。刚走出去半步,身后响起“砰”的一声。
“先生!”调酒师叫住他。
回头,余珩一头栽到了吧台上,调酒师正满面愁容的看着他。
……
“余珩,你朋友电话多少?我让他来接你。”秦泊聿手机停在拨号界面。
余珩嘟囔几句也没听清,手异常不安分,在秦泊聿身上到处点火。
调酒师实在不能理解,俩帅哥明明互相看对眼了,他都猜到站位了,一方醉酒另一方竟然要走。
不应该直接带回酒店吗?
善良的调酒师好心建议:“先生,您直接用这位先生的手机打吧,应该在口袋里。”
秦泊聿就探去余珩的口袋摸手机,不想这款大衣口袋很深,得胳膊抻直点才能拿出来。
下一秒,被人按住臂弯处,余珩单手将他搂住了。
“……”
调酒师功成身退。
受伤的小兽天生要寻求强大的同类的抚慰,余珩就是这个小兽,他此刻正贪恋的往秦泊聿的脖子上攀。
秦泊聿伸手去推,余珩就从板凳上溜下去,让他又不得不用胳膊紧紧托住那早已无力的腰肢。
余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腹的那团火已经烧到他全身,哪里都难受,感受到冰凉的地方他就寻上去。
余珩鼻尖拱上面前的脖颈,还是难受,本能般求助:“渴,我好渴……”
“知道了。”
秦泊聿面无表情,一边托着人,一边用空着的手去够薄荷水。
刚碰到杯身,下颌便让两只秀气的指节捏住,呼吸霎时禁锢在方寸之间。
余珩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舌尖直捣牙关。
秦泊聿往后仰要拉开距离,对方便游蛇般勾住他的脖子。
缠上去耳语:“秦先生,别推开我,你嘴唇真凉。”
秦泊聿无动于衷。
秦泊聿的牙关被顶开。
秦泊聿被勾住舌尖。
“好软。”余珩说。
那双有力的手臂仍稳稳扶着余珩的腰,手臂的主人终于闭上眼放弃挣扎,理所当然的接受了醉鬼的强吻。
片刻,秦泊聿猛地睁开眼,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有处灼热的东西贴上了秦泊聿的大腿根,并无意识的前后蹭着。
他说:“我好难受,救救我……”
秦泊聿垂眸将怀中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酒吧中灯光明灭,不知从何时开始额头已经浮了一层虚汗。
从刚才开始他已经很克制了,这人却对他说“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