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发问让秦泊聿大脑空白了一瞬,这代表陈惠知道了余珩的身份,也知道自己遭受了欺骗。
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却忘了知子莫若母。
秦泊聿有些失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另一方面他确实不想跟余珩断了联系才出此下策。
每次他看到毫无消息的对话框,心中就没由来的烦躁,打工人遇到同行老板不都是想趁机跳槽吗,难道他还想着去龙腾置地......
“son,不用自责,那天妈咪说话太重了。”
陈惠的声音拉回秦的思绪。
“我不应该让你找不到人结婚就别回家,这是身为妈咪不负责任的表现。”
秦泊聿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对不起,我骗了你。”
陈惠声线柔和下来,哈哈笑了两声:“不必道歉,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了,也算是报应呢。”
秦:“......”
陈惠郑重建议:“好了不逗你了,son,你如果还想找他,不然我带你去找他吧,我可以把我十分之一的财产分给他。”
秦泊聿问:“我也要给吗。”
陈惠再次:“对的,然后我再求求他不要跟你分手。”
秦泊聿再问:“我也要求吗。”
陈惠肯定:“是的,你得跪下求,妈咪坐着。”
秦泊聿接着:“如果他还是不愿意呢,那我就去死。”
陈惠:“妈咪也要死吗?”
秦泊聿的耐心到了极限,不再跟陈惠开玩笑:“别闹了,我说了他不是这样的人。”
陈惠玩儿美了,很可惜的叹了口气:“既然你很了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追回他吧,妈咪祝你好运。”
说完她隔着屏幕亲了一下,挂掉电话。
“堂堂小秦总也有烦心事啊?”
满言青一袭骚气粉红正装突然从电脑后冒出头,秦泊聿见到他脸色更臭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出去。”
满言青不在乎他的逐客令,反而将双手撑在桌上,上半个身子靠近他,秦泊聿嫌弃地脸把脸往后缩。
满言青贱兮兮地说:“我看出来了,你这是有心上人了。”
“滚。”秦泊聿起身躲去沙发上看报纸。
满言青毫不客气地坐进老板椅,在上头转了一圈用脚尖停下,说:“我好不容易回一趟安市,你就这么对待客人的?”
事实上满言青的老巢就在安市,KB控股只是他老子的一个分公司。
秦泊聿懒得理他,还没捋清楚自己的想法呢,哪儿有空跟一个花花公子掰扯。
可耐不住客人自己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满言青闪现到跟前抽掉他手中报纸,双手揉吧揉吧,一个投篮扔进垃圾桶。
“我听到你跟陈阿姨说什么求啊追啊的,这是有戒断反应了还是真动心了。”
秦泊聿离开沙发站在落地窗前,看楼下的车水马龙,仔细想满言青的问题。
思考他到底是真的因为余珩这个人而烦躁,还是因为没从这场戏中走出来而烦躁。
秦泊聿眼神试图跟着万千车辆中一辆黑色轿车,妄图看到它的目的地在哪里,可是小轿车却越开越远,直到脱离他的视野也没停下来。
这让他想起来第一次见余珩的时候,不过是没发生的车祸,就能蹲在路边哭得那么伤心。
问过之后听到是因为车丢了哭,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大学的学生,最后还鬼使神差的送他回了家,虽然那次初衷是为以绝后患。
第二次见到余珩,在吵闹的商场里。
明明周围那么多人的声音,他偏偏就听到了那么一个清亮的笑声,并且在得知他不是学生的时候内心涌出无名的满意。
后来调查余珩的信息,了解他的生活,得知他不幸的家庭,突然脑子一热就想跟人扯上关系,所以在酒吧当余珩吻上来的时候,他仅挣扎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并恶劣地想余珩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这些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若是非要一个理由,他就是想了解余珩这个人,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秦泊聿把这些想法跟满言青统统说了一遍,当然只是简单的一句:“我想知道他的所有动向。”
满言青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你这不是戒断也没爱上,你有跟踪狂的潜质啊!”
结果就是秦泊聿差点跟满言青动手,满言青同意帮他想办法。
......
余珩跟着KB控股总裁助理穿梭在办公楼里。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他又被小胖墩成总外派交流了。虽说集中出差交流在他们这行并不算稀奇,可KB控股是陵城的头部企业,成总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人家瞧上。
“到了余先生,满总在里面等你。”
长相阴柔的男助理退下,余珩看了一眼大开的办公室门,心怀忐忑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