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吃得高兴余珩借口去厕所想把账结了,结果前台告知他已经结过了。
回到座位,陈惠嘲笑他:“以为就你聪明是吗?”
余珩尴尬地低下头,对自己愚蠢地举动无地自容。
陈惠擦完嘴面带微笑看着他,脱了外衣她里面穿了件贴身的米白色毛衣,整个人散发出随和的气息,没有豪门贵太太的架子。
余珩瞳孔颤动着,听见陈惠以请求的口吻说:“去见秦泊聿一面可以吗,他有话对你说。”
想来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了。
到了熟悉的酒店大门口,陈惠坐在保姆车里跟他挥手:“我今晚十点的飞机,我认床就不陪你们闹了。”
余珩理解地点头,突然有些不舍,他转身走向大门,陈惠想起什么忽然降下车窗:“余珩。”
他闻声回头。
“你是个细心的孩子,我真的很喜欢你。”
“去见我儿子别有心理负担,遵从自己的想法就好,我们不是没分寸的人。”
说完车窗升上去,他只记住了那双善解人意的眼睛。
目送保姆车离去,跟陈惠的这场旅行仿佛一场春秋大梦,满足了余珩对家人的所有幻想:随和、包容、体贴,甚至话题只停留在插花这种兴趣爱好上。
刚踏进酒店大门,一个年轻的侍应生站出来:“余先生,我领您上去。”
余珩道了谢,有人指引他一路上想了很多事情,想到李淑平,想儿时的余泰德,想的更多的还是从小疼他的奶奶。
几曾何时也有人像陈惠一样,温柔地注视他给他力量。
“先生到了。”侍应生退下。
眼前的红木大门紧闭,余珩抬手,按响门铃。
门很快从里面被人打开,门缝中先出现男人高大的身子,到饱满的胸脯,最后是英俊冷淡的五官。
余珩下意识吞咽口水,秦泊聿眼神没在他身上停留,留下句“进来”朝屋里走去。
余珩跟上关了门,酒店陈设跟他上次来没什么两样,显然是同一间。
房里供暖很足,秦泊聿一身丝绸家居睡衣端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把他当外人。
“坐。”他拍拍旁边的位置。
余珩当然不可能直接坐过去,选择了他对面的单人沙发。
“小秦总,陈阿姨说让我跟你见一面。”余珩正了神色,把棉服放腿面上,好像真是要商讨什么要紧的公事。
秦泊聿见他这架势觉得有几分可爱,嘴上却冷淡的说:“最近过得好吗?”
余珩皱皱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挺好的。”
“挺好怎么不发消息给我。”秦泊聿拿起一本报纸看,理所应当的口吻。
余珩眉头皱地更紧了:“我们的合同到期了,我一个小员工有什么理由给你小秦总发消息呢。”
“可是我想你给我发。”秦泊聿仍不咸不淡地说。
下一秒他手中一空,面前出现两条笔直的长腿。
余珩拿过报纸随手丢在一边,一双浑圆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他说:“小秦总,我不明白你大费周章的绕圈子联系我,到现在又一句正事不说。”
秦泊聿逮到话头,问:“我不大费周章你会主动来找我吗?”
余珩还想反驳,秦泊聿强调:“是主动。”
他双手交叉放在腿间,仰起脸盯着人的脸看:“你我之间除了正事难道就不能有其他的事么。”
这话说得真是奇怪,职员和外地公司的老板,原本连说正事的机会都不会有,除非他说的是被保养、炮\友之类的。
余珩自嘲一笑:“我还有什么价值是值得小秦总利用的?”
想到他在安市的被蛐蛐的那些话,被亲戚指摘,余珩攥紧双拳,指甲顶着掌心。
忽然,他的手被温暖的掌心裹住,指甲从掌心中被救出来。
余珩连呼吸都快忘了,他听见秦泊聿动了动嘴唇,说:“我喜欢你余珩,跟我在一起吧。”
心跳乱了阵脚,在胸腔毫无章法的敲打。
秦泊聿将他双手握在掌心,锋利的五官柔和下来,声线还是那么平缓醇厚。
“我知道这太突然,我自己也不理解,你就当我是在合约中无法自拔的甲方,跟我试试也行。”
他继续:“这并非是我冲动之下的话,是深思熟虑出的结果,跟你断开联系后我时常烦躁,可能是因为想你的缘故。”
“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