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鬼使神差地主动搭话,鬼使神猜地听到他车被偷了,又鬼使神猜地失落了。
好像是个大学生啊,不在他食谱内。
所以,只好送这个活人大学生回家。
当他第二次在商场碰见大学生的时候,发现他正用跟他助理对陈女士一样的表情交流。
知道他不是大学生的时候,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后来小晓给他大学生的资料,知道了他的名字,余珩。
再后来翻到他的家庭情况,秦泊聿足足在那一页四方纸上停留了一小时,原来他跟他是一样的。
秦泊聿开始在意,余珩为什么能忽略枷锁,活得这么开心;当调查到李淑平和余泰德时,他这才看见余珩脖子上名为血缘的镣铐。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有的只是作为同类的惺惺相惜罢了,他想保护这个同类,仅此而已。
“怎么办啊。”
两只玻璃杯跟随强劲的鼓点碰在一起,余珩仰头一饮而尽,嘴角有残留的红色液体,舌尖灵巧地将它抓回去。
“什么怎么办,上呗,”刘姜雅手腕撑着脸,一脸不怀好意看着余珩,“趁他还喜欢你能要多少钱就要多少,未来不就可以辞职了么?”
余珩捧着脸说:“我是让你帮我想办法,把你亲身经历说出来干啥?”
刘姜雅娇气地哼了一声:“那也是我的本事,现在我每天就等着我家小A给我带包,带表,带qqny……”
“喂!”余珩赶紧打断他,耳尖泛起一抹红。
“大惊小怪什么,”刘姜雅混不在意,“等你有了好老公就知道这多么有意思~”
合着是炫耀呢。
余珩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干嘛想不开跟一顶级恋爱脑探讨这个问题。
想来是被秦泊聿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两魄,变成了二魂五魄的二百五啊。
“我不明白你在犹豫什么呢?”刘姜雅给他满上。
“就,没可能啊。”余珩苦恼。
余珩端起酒杯,眼神落在杯中的液体上。
余珩:“他是安市产业新贵,我是平民社畜。”
刘姜雅:“他说喜欢你。”
余珩:“去秦家做戏那天,他家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小白脸配不上他。”
刘姜雅:“那说明你长得好看。”
余珩抿了抿嘴巴:“他当时说,跟我只是逢场作戏呀。”
刘姜雅:“但是他昨天说喜欢你。”
余珩微微皱眉,努力从脑海中翻找记忆:“他还莫名其妙冲我甩脸子来着。”
刘姜雅:“怎么个甩法?”
余珩认真想了想安市七日游,眼神极其坚定道:“我好几次跟他道歉说对不起,他就拉脸,就生气。”
刘姜雅听到后把刚到嘴的酒水都喷出来,余珩飞速躲开给他抽了张纸递过去。
然后看到刘姜雅用看傻子的眼神问:“你真觉得他生气了?”
“不然呢?”余珩摊手,“他连我道歉都不想听,不就是讨厌我吗?”
刘姜雅擦完嘴没辙了,使劲用手指戳戳戳他脑门儿:“他这是不把你当外人啊,你是不是上班把脑子上傻了啊!”
“不把我当外人……”
一旦接受这个说法,其他一切事情就都不对劲了,包括他之前觉得很正常的肢体接触,什么捂嘴,请他吃饭,故意用力抱他……
见余珩咬着食指努力的回味,脸上越来越红,刘姜雅满意地奖励自己一杯25年的拉菲。
“不对!”余珩突然拍案。
有病吧?
刘姜雅:“对得很呐,怎么不对了?”
“他说,我记得他还说,”余珩踌躇半天,一咬牙说,“他说只是逢场作戏,不必太真了。”
“什么逢场作戏?”刘姜雅问。
“就是,我俩住一间房子,他说只是逢场作戏不必太真。”
“合着你真想跟他睡一起啊。”
余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听到这儿刘姜雅觉得没什么好劝的了,这小秦总绝逼是喜欢上他了,就是表达的方式有点奇怪。
而他余珩,刘姜雅看着一脸苦恼纠结的人,他并非无意,纯粹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行了,”刘姜雅说,“你要是真的对他没意思,就拒绝了吧。”反正那位小秦总不会放过你的。
余珩闻言绽放出一抹苦涩又开朗地笑容:“我正有此意!”
刘姜雅不再说其他的,推给他一杯酒水,说:“喝吧,喝醉就好了。”
余珩沉默了三天,秦泊聿就等了他三天。
第四天秦泊聿照常通宵加班,日常打开手机查看,对话框多了条新消息。
“小秦总,明天下午三点KB控股楼下咖啡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