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封信便原封不动的出现在桌子上，被推至眼前。

这一切对褚妮来说，太残酷了，没有任何缓冲。可是在余珩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不该成为对方本应顺畅感情中的绊脚石。

余珩看到了褚妮眼眶中的泪水，他没有选择安慰她。

而是直接问：“我有一个秘密，你想听吗。”

他的话虽没有温度，语气却轻柔。这让褚妮暂时能缓缓，她快速抹掉脸上的泪水，点点头。

“好。”余珩终于笑了起来，眉眼都弯在一起状似月牙。

褚妮看得愣神，一时间都没那么伤心了。

“我并不讨厌你，褚妮小姐。相反我很欣赏你，你是个很厉害很优秀的设计师。”

随着第一句话出口，褚妮眼中的讶异更明显了，这证实了余珩的猜测，褚妮确实因为他遭受了不该遭受的非议。

“我也知道你喜欢我，你能邀请我去你的生日宴等等，我很高兴但是我不能去，这样会给你莫须有的希望。”

尽管对这几个字几乎带着恐惧，余珩还是说了：“我喜欢同性。”

这些话余珩在工位上顺了很多遍，直到真正说出口心里压力也没减少半分。

他说完后不再跟褚妮对视，害怕看到对方厌恶的眼神。

褚妮沉默了很久，久到服务员来上好了所有菜，桌上依旧没人开口。

期间，余珩一直在桌底下抠手指，抠完食指抠中指，指节上的皮都被他快抠掉。

“我知道了。”褚妮说。

她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波澜。余珩缓缓抬起头，对上她明亮的眼眸时真真切切怔住了。

褚妮的眼眶发红，明显刚刚悄悄流过泪。不过现在的眼泪，多了几分释然，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

她并不是喜欢同性恋的那类腐女，对这个圈子不了解，但是尊重，所以听到对方是因为这个才拒绝自己突然就不难过了。

“我很奇怪吧？”余珩说，“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先多骂我两句。”

“谢谢你。”褚妮说。

一瞬间，余珩觉得自己身旁的时空静止了，整个世界就剩下那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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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余珩还没从褚妮临走时的笑上缓过来。

当时他愣在当场，褚妮便解释说：“你早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害怕啦。

我喜欢你余珩，喜欢你对人温柔的样子，也喜欢你幽默的性格和工作时的认真，崇拜你的专业能力。

你是不是同性恋，并不影响这些。听到是这个原因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我并不是因为不够优秀被拒绝，我也不后悔自己喜欢过你。

今天我知道，自己必须要放手去追寻我的真爱。我很感谢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也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啾啾啾！”

耳边的鸟叫声带回思绪，循声望去，路边树上已光秃一片，声音从上头偏矮的枝桠中的鸟巢中传来。

那只雏鸟被雌鸟丢弃在里面，鸟头趴在巢边，煽动翅膀跃跃欲试。

下一秒雏鸟从巢边脱离成功起飞，翅膀快速的扇动，体力不支即将摔在地上。

余珩的心立刻揪起，就要上去接它，手腕却在此刻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

他回头，秦泊聿穿着跟他同款的白色棉服，眼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干什么去？”秦泊聿问。

余珩只愣了一会儿，快速回头，视线下落却没看见那只雏鸟的身体。

“找鸟呢？看，它在那个电动车上停着。”

身后，秦泊聿轻抓着余珩的后颈，往旁边转了半圈，果真在一辆大型电车的把手上见到了试飞的雏鸟。

它迈出的第一步没有踩空，稳稳地落在了支撑物上。

余珩眨了眨黑亮的眼睛，松了口气。发现脖子后头热热的，秦泊聿还没拿走他的手，而他另一只手腕也被握着。

俩人有着半个头的身高差，这样的姿势可谓“不雅”，正值下班时间，吸引了不少好奇人士注意。

“那个，大街上这样不好吧？”余珩试探道。

秦泊聿毫无察觉似的，倒是一句话不说，放开了他的手腕。

余珩看不见他的脸，自己的脸先红成一片。现在他能自主选择，于是主动侧过身子胳膊自然地搭上秦泊聿的肩膀。

秦泊聿侧过头，余珩登时笑起来，声音格外爽朗：“啊哈哈哈，兄弟，你车在哪儿，我俩走吧！”

秦泊聿迟疑了下，觉得余珩是不是被那只鸟吓痴傻了，他眼神无意识往鸟的方向掠了眼。

余珩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再次开口：“兄弟，你——诶！”

“走了。”

秦泊聿神态自若，直接领小鸡崽儿似的握着他的脖子去找车，把人塞进驾驶座后才放下心。

余珩扣上安全带，脸上表情不太自然，心想这下完了，怕把这位霸总的面子都丢光了。

秦泊聿手肘撑在中控台上，这才开口道：“你被俯身了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