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余珩直接挂断。
可樊江起并没有因此放弃,屏幕疯狂地闪烁着来电,仿佛死亡预告。
余珩沉重地叹了口气,暗叹:“昨晚嘴怎么这么贱。”说着啪啪给自己了两嘴巴。
当时他睡前心里不安,翻来覆去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还是跟樊江起提了一嘴。
樊江起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回,这一大早开始索命来了。
趁秦泊聿还没来,余珩把手机拿出半米远才回拨了过去。
接通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河东狮吼,反而安静如鸡。
“喂?”余珩试探道,“江起呀,是你吗?”
对面依旧安静如鸡,好像是空气在接电话。
接着,又沉默了两三秒余珩才将信将疑的把耳朵凑近了点,刚有一点儿动作听筒里便传来疯狂地咆哮。
“余珩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最近上驴场兼职,你脑子被驴踹啊!什么叫跟被迫小秦总谈恋爱了,啥时候你现在才说,啊?”
余珩弱弱插嘴,樊江起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他妈闭嘴,你说他是不是用啥下贱的手段让你跟他那啥了?是不是不敢说?是不是!”
“……”
“呃,那倒没有。”余珩诚实道。
“你放屁!”
樊江起在那边吼地脸红脖子粗,可惜余珩看不到。
余珩抠了抠自己的脸,要细究的话他应该才是“下贱”的那方,不然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怎么都不能跟秦泊聿这种人扯上关系。
“你到底咋想的,被人欺负威胁了非等受不了了才说,你当我是吃干饭的啊……”
发呆的间隙,樊江起还在喋喋不休,没等他发泄完上头就弹来了秦泊聿的电话。
余珩眼睛登时亮了,反正现在也解释不清,无情地扔了句“下周见面说”急匆匆挂了电话,接通了秦泊聿的。
“准备好了吗,我在你家楼下。”
听筒传来悦耳的磁性声线,谁能想到他此刻面无表情。
“ok!”余珩立刻应道,“早收拾完了,我现在下去。”
挂了电话,余珩穿上提前准备好的高档羊羔绒外套夺门而出。
刚上电梯忘了玄关上的礼物没带,又夺梯而出,匆匆揣着礼物哒哒哒走下楼。
秦泊聿正低头处理消息,抬眼见来人跑得气喘吁吁,脸上都憋出了两团红晕。
“走吧!”余珩说。
他手揣在兜里,口袋鼓起一个小包,秦泊聿眼神落下去他就紧张兮兮地。
公司群消息疯狂闪动,等待总裁定夺。秦泊聿直接收了手机,帮余珩把领子拉紧了点,往人头上一摸:“上车。”
秦泊聿口袋震动了一路,上车后还没有罢休。
嗡!嗡!嗡!
余珩担忧地看了眼冷静的某人,扣上安全带说:“那个不是我多嘴,你的手机好像快要炸了。”
秦泊聿神色淡淡,车子发动后才懒懒道:“不用管他们。”
“哦。”反正不是他的公司。
“吃早饭了吗,”秦泊聿在车流中匀速穿行,“要不要找个早餐店。”
“我吃了,”余珩说,“你呢?”
秦泊聿:“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闻言余珩陷入思考,不吃早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据他了解,这位小秦总还喜欢在半夜工作。
碍于他的事儿精人设,车一路开到安市都没再说话。
没错,不知道是经费紧缺还是其他原因,秦泊聿载着他开了四个多小时才隐隐看见熟悉的别墅轮廓。
到了以后余珩屁股都快麻了,下车双腿并拢蹦了两下,吐槽道:“我屁股好像有点死了。”
“什么?”秦泊聿搂住他肩膀问道。
“咳咳,没什么。”
耳朵怎么这么尖。
走进熟悉的一千平方别墅,成管家还跟上次来一样站在门口,对着二人笑眯眯的。
余珩也笑着跟他打招呼,有意带着秦泊聿快速走进客厅。
秦泊聿侧头好奇问:“你很怕成管家?”
“倒不是怕,就是——”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没有陈惠的身影,余珩一愣:“你妈呢?”
气氛有一瞬的凝固,余珩顿觉措辞糟糕,他不敢去看秦泊聿的脸,飞快找补:“我不是故意不礼貌的,就是下意识,下意识这么问了。”
越说语气越弱,余珩你真是飘了啊,咋跟叱咤风云的小秦总说话呢!
反观秦泊聿,用手机跟陈惠发消息,五官动都没动一下,说:“我知道,你不用这么害怕。”
余珩松了一口气,被秦泊聿领着坐在沙发上等陈惠。
俩人坐在一组双人沙发上,眼前的桌上摆满了散落的建筑积木碎片,旁边有两个已经拼好的成品。
秦泊聿只扫了一眼便知他亲爱的母亲又换了新爱好。
余珩双眼冒金光,也顾不得形象嗖地一下趴在桌边,盯着那俩花园房屋模型目不转睛。
他痴痴道:“哇塞,好漂亮的模型啊!”
他拿起旁边的图纸:“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设计,设计师简直是天才!”
“我要把它们画在我脑子里!”
余珩突然表露的痴迷被秦泊聿尽收眼底,无人在意的角落他放肆地勾起唇角,看够了就生出点坏心思来。
秦泊聿:“你不仅怕成管家,刚才看起来还很怕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