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泊逸似乎低估了余珩在自己弟弟心中的分量,“抱歉,我的错。”
秦泊聿冷哼一声,这才说:“我接受不了我男朋友跟别人共处一室。”
秦泊逸就不理解了,“可那个‘别人’不是你叫来的么?”
秦泊聿瞪着他,“你怎么知道。”
秦泊逸:……太明显了。
他算是知道,秦泊聿感情方面并不像商业场上那么八面玲珑。
秦泊逸倒对他的反应蛮新奇,毕竟他长大后,很少有显露情绪的举动,上财经新闻的报道都只是皮笑肉不笑。
“你有时候应该考虑你伴侣的感受。”秦泊逸说。
秦泊聿觉得跟一个有形式婚姻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有问题当下解决,没问题小狐狸自己会说的。
过了会儿陈亦生从别墅里出来了,走过来对二人恭敬的鞠了个躬。
秦泊逸礼貌笑了笑说自己还有事儿,让成管家安排车走了。
院子里就剩他们二人,秦泊聿问他:“怎么样?”
陈亦生端正的坐在秦泊聿对面,扶了下眼镜道:“秦先生,余先生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
秦泊聿皱了皱,立刻起身就要去找余珩。
陈亦生伸手拦住他:“秦先生你别激动,余先生接受度良好,配合我聊了很多,所以大概是没问题的。”
“你可以走了。”
秦泊聿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走进客厅。
他脚步在门口顿住。
余珩就站在门口的死角,面色平静冷淡,“你也觉得我有病是不是。”
秦泊聿心里一酸,心想完了。
我真该死啊,我怎么能让他难过成这样?
余珩从没露出过这种眼神,像看敌人一样。
“我一点儿都不这么想,宝贝对不起,陈亦生他是心”
“我不管他是心是肝。”余珩打断他,“你找一个心理医生就是觉得我有病对么,你不就他妈觉得我是一个精神病,需要——”
他哽住,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说一句话用了莫大的勇气,“需要治病,对吧?”
秦泊聿心疼地无以复加,他想抱住余珩把所有想法都跟他解释,但是余珩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你别过来。”
他双眼湿润通红,装满了惊慌、失望与无措,仿佛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
“好,我不动,没有你的允许我不再往前一步,好不好?”秦泊聿缓声说。
余珩没再有其他的反应,便是默许了。
秦泊聿强忍住不走上去动手动脚,说:“你没有病从不需要去治什么。宝宝,我知道你在怕,你怕我跟他们一样。”
听到“他们”余珩眨了下眼睛,更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他很清楚秦泊聿说的是谁。
“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是同类,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那样对你。”秦泊聿看见余珩这样后悔莫及,“我恨不得把他们都送到非洲挖煤矿,不准任何人动你一根头发。”
“我想永远站在你身边,保护你。”
余珩自嘲地笑了一声,道:“你都给我把心理医生找来了,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相信我的?”
眼泪无声地从他眼眶中滑落,狠狠地砸在秦泊聿的心上。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秦泊聿说。
他的神色是那么担忧,后悔二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这一切余珩都看在眼里,说的话他也听在心里。
秦泊聿曾经对他的种种,余珩又何曾不知道?
他整个人乱成一团。
只是当知道陈亦生可能是医生的一刻,淹没性的惶恐已然笼罩在他心头,思考、理智全都没了。
余珩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目光垂下去不知道看着哪里,他稍微冷静下来,但没有进一步动作了。
秦泊聿得到解释的机会,把陈亦生的身份以及找他的过程托盘而出。
他看见了余珩的挣扎与悲伤,但是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
他想让余珩结束那种痛苦的挣扎,想帮余珩放下一直纠缠他的东西。
所以他托人找了信任的心理医生问了,心里医生告诉他说,这不用医生,属于心理理疗师的范畴。
于是秦泊聿就又找了一个比较厉害又信任的理疗师,带来跟余珩见面。
一方面让他看看余珩当前的情况,一方面跟余珩聊聊,让他放松下来,不要那么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