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上个厕所。”

秦语离开包厢，在服务员的指示下找到卫生间，卫生间的线香气比大厅更浓，她憋着气赶紧上完，在洗手台洗手时，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双蓝眼睛。

回去我得好好想想那个征稿。

秦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走回包厢正要开门时，听到里头传来简晴的调笑声，

“那个妹妹看上去就是喜欢你啊，还在拉扯什么。”

秦语脸一热，在门口进退两难。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周观棋的位置靠里，加上走廊回荡的琴声，秦语贴近也没听清她回了一句什么，反倒是门边简晴立马接话了，

“这跟我在路边遇到猫猫狗狗是一个道理，话说妹妹长得就跟只小猫咪一样，逗一逗也挺好玩的。”

秦语松开门把上的手，表情缓慢凝固在一起，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路过的上菜服务员，狐疑地打量站在门口不进去的秦语，她才回过神推门而入。

她们的话题已经转到国庆假期安排。

简晴看秦语进来，问：“妹妹，国庆什么安排，要不要我们四个一起去敦煌看石窟？”

秦语没有回答，她走向自己的位置，越过周观棋俯身拿过挂在椅背上的包，在三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下，捏紧包带，边往外走边说：“我不是猫猫狗狗。”

周观棋瞬间反应过来，站起身时，秦语已经摔门离开。

“秦语，等一下！”

周观棋拿过手机和车钥匙追了出去。

“我去，她刚听到了？”简晴看向大敞的门，对上宋薇责怪的眼神，为自己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宋薇白了她一眼，喝了口杯里的饮料，凉凉讽刺：“跟你说了不下八百遍，要过脑子说话，和你吵架的客户那么多，你还没从中吸取教训。”

简晴双手捂脸，后悔的声音断断续续，“完了，要是她俩因为我黄了，我不成罪人了。”

“你活该。”宋薇恨铁不成钢戳了戳简晴的额头，“看你下次还长不长记性。”

*

秦语刚跑出餐厅没多远，被周观棋一把拽住手腕，她用力甩开，身子打了个趔趄，连同眼泪一起跌落。

“简晴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周观棋怕秦语等会儿又跑走，站到秦语面前。

“她是你朋友，你怎么解释都是向着她，我不想听，我要回家....”秦语打断要说话的周观棋，“不要你送，我自己回去。”

说完要走，但周观棋挡在前面，她索性往后走，反正这一块儿是商业街，哪都有路。

“别乱走，我送你回去。”周观棋拉住秦语，又被执拗甩开，看她一直在哭，忍不住伸手，对方别过头拒绝，周观棋无奈深吸了口气，看来现在没法儿好好沟通，但有了上一次争吵的经验，要是现在放她一个人回去，两人的关系说不定又要退回原点。

周观棋手遮在去秦语打算叫车的屏幕，“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你可以不跟我说话，但我要把你安全送回去，好吗？”

秦语的眼泪掉在周观棋手背，不吭声。

“看什么？”朋友见任柳一直托腮盯着楼下，忍不住顺着她视线往下瞧，看到两个女孩好像在吵架，根据肩膀的起伏幅度，判断矮一点的那个女孩应该是在哭，她回过头问，“认识？”

“单位同事。”周观棋牵着看样子是妹妹的女生渐渐走远，任柳百无聊赖收回视线。

“她们是一对？”朋友扶了扶快要掉下的黑框眼镜。

听到这话的任柳起了一身恶心的鸡皮疙瘩，不假思索否认：“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现在很多女同。”

任柳嘴角凝滞，又一次探身往楼下看，她们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周观棋好像一直单身....

“对了，你不是说交男朋友了，带出来看看啊。”朋友吃了口咖喱饭，漫不经心问。

任柳神色有些不自然，咳了咳，含糊其辞，“他工作忙，有时间吧。”

“有照片吗？我看看啊。”

任柳嘴角浮出笑意，解锁手机在相册里找出最满意的一张递过去，语气谦虚但笑容张扬，“也就一般般吧。”

朋友抬头，屏幕里的男人可以称得上是标准帅哥，她看热闹般的笑收敛，面带不可置信看向屏幕后的任柳，她脸好大，最近又长胖了吧。

“哦...还行...配你不错了。”朋友又吃了口饭，问，“怎么认识的？不会是网恋吧，网恋都是网图。”

“不是！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工作认识的。”任柳眉头微微皱着，嘴角也由弯改向沉。

“不会是你单位同事吧？”

“当然不是！”

“不是就不是，那么激动干什么。”朋友神情变得不耐，问，“马上国庆，你回不回家？”

一说起这个，任柳表情又发生了变化，眉眼舒展开，嘴角含着蜜，说：“我和我男朋友要去北京玩。”

“哦。”朋友趁任柳不注意，默默白了一眼，扶了扶眼镜，嘴里无声吐出两个字，“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