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吼声,带着明显的慌乱。
柳木清看着那一团还在发抖的红被子,嘴角终是没忍住,勾起一个极大的弧度。
怂货。
“既然大当家累了,那木清就不打扰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甚至还好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
“水我留这儿了,大当家若是半夜渴了……也能用。”
门轻轻关上。
历红枭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气,脸红得像猴屁股。
太险了。
差点就在这温柔刀下把老底都交代了。
她看着地上那盆飘着花瓣的水,气得抓起枕头就想砸,又想起枕头里全是钱,硬生生停住手,改成狠狠锤了床板一拳。
“柳木清,你大爷的!”
隔壁屋。
柳木清心情极好地推门进去。
苏墨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根银针发呆,见他空着手回来,愣了一下。
“正夫,水呢?”
“留下了。”柳木清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气喝干,眉眼舒展。
苏墨盯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她……把你赶出来了?”
“嗯。”
“打你了?”
“没。”柳木清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她怕我。”
“怕你?”苏墨不解,“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手里还攥着你的命脉,怕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柳木清没解释,只是笑。
那种笑,苏墨以前见过。那是沈元清犯了错,被柳木清抓到把柄准备秋后算账时的笑。
“睡觉。”柳木清吹熄了灯,“明天还得早起,给咱们大当家做早饭。”
苏墨黑暗中瞪大眼。
正夫这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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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黑风寨的公鸡还没叫,厨房里就传出了切菜声。
吴三娘揉着惺忪的睡眼,提着裤腰带往茅房跑,路过厨房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泔水桶。
“娘咧,谁在煮屎?这么香?”
她探头往里一瞅,下巴直接砸脚面上。
只见那位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的柳大才子,此刻正挽着袖子,围着条不知哪找来的破围裙,熟练地在灶台前忙活。
旁边那个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苏郎中,正蹲在地上剥蒜,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动作极其麻利。
“柳……柳公子?”吴三娘结巴了,“您这是要烧厨房?”
柳木清回头,手里还拿着把明晃晃的菜刀,衬着那张俊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早。”他淡淡道,“大当家昨晚累着了,我想给她做点顺口的。”
累着了?
吴三娘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眼珠子贼亮。
“嘿嘿,懂,懂!大当家那体格,确实折腾人。您忙,您忙!”
她捂着嘴偷笑,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都起来!都起来!咱们要有压寨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