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勘察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终,死者张伟的尸体被装入尸袋,那盏诡异恐怖的人皮灯笼,也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专用证物箱,密封处理,由林妍衿亲自护送,带回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进行下一步的解剖与检测工作。
回到法医中心时,天边已经亮起微光,清晨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林妍衿一夜未眠,却没有丝毫疲惫,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她将人皮灯笼从证物箱中取出,放置在解剖台上,看着这盏依旧透着阴森气息的骨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第一次接触如此诡异的证物,人皮的触感冰冷僵硬,颅骨的轮廓硌着手心,烛火早已熄灭,却仿佛依旧能看到那空洞的眼窝,透着无尽的怨念,她没有耽搁,立刻开始工作,对人皮、颅骨进行细致的检测,提取上面的所有生物痕迹,比对死者张伟的DNA,确认是否为同一人,同时分析剥离人皮、清理颅骨的手法,寻找凶手留下的细微线索。
工作投入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林妍衿依旧待在解剖室里,专注于手中的检测,连饭都忘了吃,彧疆刚忙完手头的工作,特意来解剖室找她,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心疼不已,却也知道她的性子,一旦投入工作,便会废寝忘食,只能默默给她准备了饭菜,放在一旁,叮嘱她抽空吃,便又回到办公室,继续梳理案件线索。
整整一天,林妍衿都待在阴冷的解剖室里,与那盏人皮灯笼为伴,解剖室里常年开着低温空调,空气冰冷,弥漫着消毒水与尸体的气味,她一遍遍细致检测,终于得出初步结果:灯笼外层的人皮,与内部的颅骨,均属于死者张伟,凶手将张伟杀害后,以极其专业的手法,剥下他头部的皮肤,清理出颅骨,制作成了这盏人皮灯笼。
等到所有初步检测工作完成,夜色早已深沉,城市陷入沉睡。林妍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人皮灯笼妥善封存好,放入证物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法医中心,开车回家。
回到家中,屋内一片漆黑,彧疆已经在家,听到开门声,立刻起身打开灯,看着妻子满脸疲惫的模样,心疼地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怎么才回来?饭吃了吗?累不累?”
“吃了点,还好。”林妍衿勉强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忙碌了整整一天一夜,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紧绷,一股浓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萦绕在心头。
那盏人皮灯笼,那颗在烛光下清晰可见的骷髅头,还有死者临死前极致恐惧的脸,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即便她素来冷静强大,也难免受到影响。
彧疆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那一丝淡淡的异样,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走到卫生间,放好热水:“先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林妍衿点点头,乖乖地走进卫生间。
泡完热水澡,她原本以为疲惫会让自己快速入睡,可当她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却全是解剖台上那盏人皮灯笼的样子,烛火晃动,骷髅头的轮廓在人皮下游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盯着她,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细微的、人皮摩擦的声响,还有若有若无的呜咽声,挥之不去。
她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心神不宁,心底压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与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陷入沉睡,却做起了噩梦。
梦里,全是那盏人皮灯笼,灯笼里的骷髅头突然动了起来,下颌骨一张一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原本紧绷的人皮,开始一点点脱落,露出里面狰狞的白骨,无数暗红色的血液,从灯笼里涌出,蔓延至整个房间,将她团团围住,她想跑,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盏人皮灯笼朝着自己飘过来,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她。
“啊!”
林妍衿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膛。她眼神慌乱,瞳孔微微颤抖,还沉浸在噩梦的恐惧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被吓得从噩梦中惊醒。
身旁的彧疆被她的动静惊醒,他睡眠很浅,一直担心着妻子,根本没有熟睡,看到林妍衿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模样,彧疆的心猛地一紧,立刻坐起身,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没事了。”
平日里的林妍衿,冷静、坚强、从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淡然处之,从未有过如此失态、如此慌乱的模样。此刻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恐惧,这样的她,让彧疆心疼到了极致。
林妍衿靠在彧疆的怀里,身体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她紧紧抓着彧疆的衣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我梦到……梦到那盏人皮灯笼了,很吓人……”
彧疆的心瞬间揪紧,他二话不说,伸手将妻子紧紧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又轻柔,一遍遍地安抚着她:“没事了,妍衿宝贝,只是个噩梦,不是真的,我在你身边,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安全感,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耐心又温柔。
而在这一刻,彧疆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把那个泯灭人性的变态凶手,骂得狗血淋头:妈的,前有变态上司闵橦已,后有这种变态凶手搞什么人皮灯笼的破玩意,我家妍衿宝贝都做噩梦了,老子非要把这变态揪出来,害得我老婆心理压力这么大,妈的。
他平日里冷静克制,即便面对再凶残的罪犯,也能保持理智,可此刻,想到自己的妻子因为那个变态凶手,被噩梦缠身,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他心底的怒火与心疼,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凶手绳之以法,让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敢伤害他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可即便心里怒火中烧,他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依旧温柔地抱着林妍衿,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一遍遍地告诉她,有自己在,什么都不用怕。
林妍衿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柔的安抚,心底的恐惧与慌乱,渐渐平复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她紧紧抱着彧疆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与安全感,原本慌乱的心跳,也渐渐恢复平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谧。
屋内,男人紧紧抱着受惊的妻子,温柔安抚,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女人靠在爱人的怀里,渐渐卸下恐惧,找回安宁。
而那起骇人听闻的人皮灯笼凶杀案,才刚刚拉开序幕,隐藏在黑暗中的变态凶手,依旧逍遥法外,更多的真相与阴谋,还在等待着重案组的众人,一步步去揭开。
彧疆抱着怀里渐渐平静下来的妻子,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坚定,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凶手多么狡猾、多么变态,他都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其抓捕归案,还死者一个公道,也守护好自己身边的人,绝不让这样的噩梦,再困扰自己的妻子分毫。
夜色深沉,黑暗之中,依旧潜藏着无尽的危险与未知,而一场正义与变态的较量,才刚刚开始。